但現在,輪到他了。他站在一塊墓碑前,被要求哭墳,被要求表演悲傷,被要求用眼淚來換取某種他不需要的東西。
“怎麼,哭不出來?”陳大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戲謔,“侯局長以前審人的時候,不是最擅長讓人哭嗎?怎麼輪到自己,就哭不出來了?”
侯亮平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
他張開嘴,發出一個音節,是一種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類似於嗚咽的聲音,那聲音很難聽。
“聲音大點。我父親耳朵不好,聲音小了聽不見。”
侯亮平又發出一個聲音,這次大了一些,但依然不像是哭,更像是一種痛苦的呻吟。
他的眼眶越來越紅,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哭了。不是哭墳,是哭自己。
哭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反貪局局長,哭那個曾經站在審訊室裡叱吒風雲的侯亮平,哭那個曾經以為憑自己的能力和正直就可以改變一切的傻子。
他的哭聲越來越大,從一開始的嗚咽,到後來的嚎啕。
他要把這一段時間以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絕望都哭出來。
陳大志站在他身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兩個婦女已經開始抹眼淚,不知道是真的被感動了,還是在配合表演。
那群黑西裝男人依然面無表情地站著。
哭了幾分鐘,侯亮平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抽泣。
他跪在墓碑前,雙手撐著地面,肩膀一聳一聳的。
“行了。”陳大志終於開口,“差不多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紅包,放在墓碑前,然後轉身對那兩個婦女說:“媽,小姨,你們再拜拜吧,我跟侯局長說幾句話。”
兩個婦女走上前,在墓碑前跪下來,開始燒紙錢。
陳大志把侯亮平拉到一邊,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菸遞給他。
侯亮平搖了搖頭。
陳大志自己點上煙,吸了一口,吐出煙霧:“侯局長,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嗎?”
侯亮平沒有說話,只是用通紅的眼睛看著他。
“因為有人讓我來。”陳大志又吸了一口煙,“有人讓我來看看,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侯亮平,現在過得怎麼樣。”
“你以前在反貪局的時候,抓過不少人吧?”
“那些人裡,有些是真的罪有應得,但有些,可能只是站錯了隊,跟錯了人。你抓他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們也會哭?有沒有想過他們也有家人,也有父母,也有子女?”
陳大志頓了頓,看著侯亮平:“我今天來,不是來報復你。我父親確實喜歡熱鬧,我確實想請人哭墳。”
“但更重要的是,我想讓你知道,風水輪流轉,今天你站在這裡哭,明天可能就輪到別人站在你面前笑。侯局長,你好自為之。”
”。吧去回們咱,了多不差,姨小,媽“:去走婦個兩那朝轉,完說他
。上路板石的區墓在失消,去遠漸漸聲步腳,走回往路來著沿人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