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長到侯亮平以為鍾小艾已經把電話掛了。
他睜開眼睛,看了看螢幕,通話時間還在跳動。
“理由?”鍾小艾終於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我幹不下去了。”侯亮平的聲音開始發抖,他努力控制,但控制不住。
“這裡的工作我適應不了,這裡的同事看不起我,這裡的喪屬羞辱我。我昨天……昨天還被逼著去給人哭墳。”
他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吸氣聲。
“哭墳?”鍾小艾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怎麼回事?”
侯亮平把陳大志的事說了一遍。他說得很慢,很詳細,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
陳大志怎麼來的,怎麼提的要求,怎麼塞的錢,怎麼逼他哭,怎麼說的那些話。
他說著說著,聲音又開始發抖。
電話那頭始終很安靜,只有鍾小艾輕微的呼吸聲,在丈量著他的屈辱。
“侯亮平,”等他說完,鍾小艾終於開口,聲音很冷,“你現在是在跟我訴苦嗎?”
侯亮平愣住了。
“你當初執意要去漢東的時候,是怎麼跟我說的?”
“你說你要去幹一番事業,要大展宏圖,要還漢東一個朗朗乾坤。你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侯亮平想反駁,想說那不是他一個人的錯,想說那是劉楊在整他。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這些話在鍾小艾面前沒有用。鍾小艾從來不聽藉口,她只認結果。
“小艾,我知道我錯了。”他低下頭,聲音很低,“我不該那麼衝動,不該跟劉楊對著幹,不該……不該把事情搞成今天這樣。”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幫幫我,幫我調回省裡,隨便哪個單位都行,只要能離開這裡……”
“離開這裡?”鍾小艾打斷了他的話,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譏諷,“侯亮平,你以為省裡是你家開的?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鍾小艾的聲音陡然提高,“你以為你現在還是反貪局局長?你以為你還是在最高檢的時候,想查誰就查誰,想抓誰就抓誰?”
“我告訴你,你現在什麼都不是!你就是青龍山公墓一個普通工作人員,你還想調回省裡?你以為你是誰?”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侯亮平臉上。他想掛掉電話,想把手機摔了,想對著牆壁大吼大叫。
但他什麼都沒有做,他只是握著手機,聽著鍾小艾的訓斥,像一條被主人踢了一腳的狗,連叫都不敢叫。
“小艾,求你了。”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我真的撐不下去了。我每天看著那些墓碑,看著那些人,我……我覺得我快要瘋了。”
“你幫幫我,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幫幫我……”
。息嘆的長長聲一來傳頭那話電
”。件條有我但,你幫以可我“,怕可更怒憤比靜平種那但,靜平了復恢又音聲的艾小鍾”,平亮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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