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身份。”祁同偉冷笑,“準備得真充分。”
他合上鐵盒,看向趙衛國:“把這些東西全部帶回去,作為證據。”
“是!”
周桂春跑了,但他跑不遠。
有這些日記,有這些證據,他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抓回來。
更何況,他根本跑不出漢東。
手機又響了。
“祁廳,省紀委工作組已經到臨江了,現在在市公安局。”
“好,我馬上回去。”
祁同偉結束通話電話,最後看了一眼那棟老房子。
照片上那個眼神清澈的年輕人,已經死了。
死在權力的誘惑裡,死在金錢的沼澤裡,死在他自己的慾望裡。
臨江市公安局指揮中心,大螢幕上即時顯示著全市各主要路口的監控畫面。
祁同偉站在螢幕前,手裡拿著對講機,眼神銳利如鷹。
省紀委工作組組長張志剛坐在一旁,臉色凝重。他帶來的三個組員正在隔壁房間翻閱周桂春的日記和物證。
“祁廳長,”張志剛開口,“根據日記裡的內容,周桂春涉及的金額已經超過三千萬,而且牽扯到臨江大橋這種重大工程。這個案子,恐怕不只是臨江的問題。”
“我知道。”祁同偉沒有回頭,“所以才要儘快抓住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對講機裡傳來孫大勇的聲音:“祁廳,老城區周邊監控已經全部調閱完畢。凌晨四點四十,周桂春出現在老城區北面的江邊碼頭,上了一艘漁船。”
“漁船?”祁同偉轉身,“什麼漁船?”
“船號臨漁118,船主叫王老五,六十三歲,臨江本地漁民。我們查了,這個王老五的兒子王強,是周桂春的司機。”
“果然有人幫他。”祁同偉冷笑,“漁船現在在哪兒?”
“順著臨江往下游去了。我們調了江面監控,四點五十分,漁船透過臨江一橋;五點十分,透過臨江二橋;五點三十,消失在臨江三橋附近的監控盲區。”
“盲區?”
“那裡有個廢棄的貨運碼頭,九十年代就停用了,監控設施老舊,很多攝像頭都壞了。”
祁同偉快步走到地圖前。臨江自西向東流經臨江市,在市區內有三座大橋。三橋下游五公里處,確實有一個廢棄的貨運碼頭,叫老港碼頭。
“他要去哪兒?”祁同偉盯著地圖,“順著江往下游走,可以出省。但漁船速度慢,白天很容易被發現。”
張志剛走過來:“也許他想在某個地方上岸,換車繼續跑。”
“有可能。”祁同偉想了想,“通知沿江所有派出所、水上治安檢查站,立刻對江面所有船隻進行盤查。重點查漁船、貨船、快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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