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高育良,祁同偉回到辦公室。趙衛國已經在等他了。
“祁廳,高書記說什麼了?”
祁同偉把省委檔案遞給他:“看看吧。”
趙衛國接過一看,“全省掃黑除惡領導小組?太好了!這下咱們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別高興得太早。權力越大,責任越大。高書記說了,要從臨江開始,辦成鐵案,辦成樣板。”
“那沒問題!”趙衛國興奮地說,“臨江的案子,證據確鑿,誰也翻不了!”
“不一定。”祁同偉搖頭,“你別忘了,周桂春背後還有人。那些省裡的關係,不會坐視不管的。”
“您是說……省裡會有人插手?”
“肯定會。而且很快就會來。你信不信,明天就會有人找上門,要求慎重處理、顧全大局。”
“那咱們怎麼辦?”
“依法辦。該抓的抓,該判的判。誰來說情都沒用。”
正說著,辦公室門被敲響了。一個民警推門進來:“祁廳,外面有人找您。”
“誰?”
“他說他姓孫,是省交通廳退休的副廳長。”
祁同偉和趙衛國對視一眼。
來得真快。
“請他進來。”
幾分鐘後,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走進來,頭髮花白,拄著柺杖。
“祁廳長,冒昧來訪,打擾了。”老人伸出手,笑容滿面。
祁同偉起身握手:“孫廳長,您太客氣了。請坐。”
孫立華,前省交通廳副廳長,去年退休。
“祁廳長年輕有為啊。”孫立華坐下,接過趙衛國遞來的茶,“臨江這次掃黑除惡,幹得漂亮!大快人心!”
“孫廳長過獎了。都是分內工作。”
“唉,話不能這麼說。現在像你這樣敢碰硬、敢動真格的幹部,不多了。我退休前在交通廳幹了二十多年,見的太多了。有些人啊,手裡有點權,就忘了自己是誰,忘了權力是誰給的。”
他頓了頓,看著祁同偉:“我聽說,臨江大橋的案子,牽扯到我們廳裡一個退休的處長?”
來了。祁同偉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是的。周桂春交代,在專案審批過程中,有一位孫處長幫了忙。”
“荒唐!”孫立華一拍桌子,“這完全是汙衊!我們交通廳的幹部,都是經過嚴格考察、層層選拔的,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我們也希望是汙衊。所以正在核實。如果真是汙衊,我們一定還孫處長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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