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器是省裡統一配發的,每年都校準。”
侯亮平沒話說了,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個工作面,他停下腳步。
“這個支護,”他指著巷道頂部的木架,“怎麼是木頭的?不是應該用鋼架嗎?”
趙成輝臉面有點掛不住了:“侯局長,木支護是符合規定的。咱們這個礦地質條件好,頂板結實,用木支護完全夠用。”
“夠用?萬一塌了呢?木頭能撐得住?”
“這個……我們有定期檢查,木支護強度夠的。”
“夠不夠你說了算?”侯亮平板起臉,“我說不夠就不夠!全部換成鋼架!”
趙成輝的臉色沉了下來。
“侯局長,您這要求……有點過分了吧?木支護換成鋼架,一個工作面就得增加幾十萬成本。而且工期得拖半個月,這損失誰承擔?”
“損失重要還是安全重要?”侯亮平反問,“萬一出事,死人了,損失更大!”
“我們礦開了八年,從沒出過事!”
“沒出事是運氣好!趙成輝,你作為礦長,要有安全意識!不能光想著賺錢,不考慮工人安全!”
趙成輝氣得臉色發青,但還強壓著火氣:“侯局長,您說的都對。但鋼支護真沒必要。我們礦的地質條件,木支護完全夠用。要不您問問專業技術人員?”
“我就是專業技術人員!”侯亮平脫口而出。
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
他哪是什麼專業技術人員?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趙成輝愣愣的盯著他看了幾秒,“侯局長,您以前是幹什麼的?”
“我……我是安監局局長!”
“我是問您以前。”趙成輝意味深長,“聽說您以前是反貪局的?怎麼,反貪局也管煤礦安全?”
侯亮平的臉騰地紅了。
“趙成輝,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就是覺得,侯局長您可能對煤礦安全不太瞭解。要不這樣,我請省裡的專家來一趟,您聽聽專家的意見?”
“不需要!”侯亮平惱羞成怒,“我是安監局局長,我說了算!這個礦,從今天起停產整頓!什麼時候木支護換成鋼支護,什麼時候復工!”
“侯局長!”趙成輝也急了,“您不能這麼搞!我們礦五百多工人,停產一天損失幾十萬!您不能憑您一句話就讓我們停產!”
“怎麼不能?”侯亮平拿出官威,“我是安監局局長,我有權責令停產!”
“您有權,但您得講理啊!”趙成輝指著巷道,“這木支護用了八年了,從沒出過問題!您非要我們換鋼支護,總得給個依據吧?哪條法規規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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