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你要不要臉?”她一字一句地問,“就你現在這副德行,還想碰我?你配嗎?我告訴你,從你被貶那天起,我就沒把你當丈夫了。”
“你能住這兒,是因為我憐憫你。但想碰我?你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東西?”
侯亮平捂著臉,呆呆地看著她。
這一巴掌,把他最後一點自尊也打沒了。
“滾去客房睡。”鍾小艾整理了一下睡袍,“明天一早就給我滾回京州。三天假?我告訴你,一天都不行!明天早上八點前,我要看到你出門。晚一分鐘,以後就別回這個家了。”
說完,她轉身進了主臥,砰地一聲關上門,還落了鎖。
侯亮平站在客廳裡,臉上火辣辣地疼。
空氣裡還殘留著鍾小艾的香水味,很貴的那種,一瓶夠他兩三個月工資。
他看著緊閉的主臥門,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下來了。
他走到牆角,提起那個塑膠袋,走進客房。
客房很乾淨,但也很冷清。床單被套都是最便宜的那種,傢俱也簡單得不像話。這哪是客房,分明就是保姆房。
他把塑膠袋扔在地上,衣服散了出來,幾件地攤上買的T恤,兩條洗得發白的褲子,還有一雙褪色的拖鞋。
剛來漢東時,自己身上這雙昂貴的鞋,是他最後的一點體面。
這就是他現在全部的家當。
從前他穿定製西裝,戴名錶,開好車。
現在呢?
他掏出手機,想找個人說說話。
通訊錄翻了一遍又一遍,幾百個聯絡人,竟沒有一個能打的。
以前那些稱兄道弟的,現在都躲著他。
以前的部下,現在比他級別高,更不會理他。
主臥那邊傳來隱約的水聲,鍾小艾在洗澡。
他想起以前,他也經常和鍾小艾一起,在浴室裡嬉鬧,在臥室裡恩愛。
可現在……
他現在連碰她一下都不配了。
他就是個廢物。
就是個靠老婆上位的軟飯男。
以前他不覺得,甚至以此為榮,能娶到鍾小艾這樣的女人,多少人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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