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才不說話了。
是啊，侯亮平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錢，被裝修花光了。
權，被停職收走了。
人，被整個道口縣看扁了。
他還能怎麼辦？
“侯局長，”王有才嘆口氣，“要不……你出去跟他們說說？道個歉？認個錯？也許……也許他們能……”
“能什麼？能放過我？”侯亮平搖頭，“王有才，你不懂。這些人，你強勢的時候，他們怕你。你倒了，他們恨不得踩你幾腳。道歉？認錯？他們只會覺得你軟弱，更好欺負。”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們一直鬧吧？”
侯亮平沉默了。
許久，他抬起頭。
“我出去。”
“啊？”
“我出去見他們。”侯亮平整理了一下衣服，雖然那衣服皺巴巴的，三天沒換了，“躲著不是辦法。他們要鬧，就讓他們鬧。要錢，我沒有。要命，我有一條。”
王有才看著侯亮平，突然覺得他很可憐。
曾經風光無限的反貪局長，如今落魄到這個地步。
連幾個小老闆，都能堵著門罵他。
“侯局長，我陪你……”
“不用。”侯亮平擺擺手，“你留在這兒。我一個人去。”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
但一樓的吵鬧聲已經傳了上來。
“侯亮平！出來！”
“還錢！還我們的血汗錢！”
“以權謀私！敲詐勒索！不要臉！”
罵聲很難聽。
侯亮平一步步走下樓梯。
一樓大廳裡，擠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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