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的就是你!”趙東來一把抓住他胳膊,“侯亮平,你現在涉嫌違規辦案,跟我走一趟!”
“我不走!”
“由不得你!”
幾個警察上前,把侯亮平架起來,塞進警車。
侯亮平在公安局的審訊室裡坐了整整一夜。
沒人審他,也沒人理他,就讓他乾坐著。
鐵椅子,硬桌子,頭頂一盞慘白的燈。
他瞪著那盞燈,眼睛酸澀,腦子卻清醒得可怕。
他想不通,趙東來怎麼知道他要抓人?
張培文的訊息那麼靈通?
還是……
“侯局長,想明白了嗎?”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趙東來端著杯茶走進來,熱氣騰騰的。
“想明白什麼?”侯亮平嗓子沙啞。
“想明白你為什麼在這兒。”趙東來在他對面坐下,慢悠悠喝了口茶,“《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三條,《公安機關辦理刑事案件程式規定》第二百一十七條,《紀檢監察機關辦案工作規定》第八十九條。這三條,哪一條你遵守了?”
“我……”
“你一條都沒遵守。侯亮平,你當反貪局是你們家開的?想抓誰抓誰,想怎麼抓怎麼抓?”
“張培文涉嫌受賄,證據確鑿!”侯亮平吼出來,“我抓他有錯嗎?”
“你那個證據,也敢叫確鑿?轉賬記錄?證人證言?侯局長,你辦過案子嗎?這些玩意兒,小學生都能編出來。”
“你什麼意思?”
趙東來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拍在桌上,“這是吳大友的銀行流水,過去三年,他給十七個人轉過錢,包括三個副局長、五個處長、九個科長。金額從五萬到一百萬不等。按你的邏輯,這些人全他媽是貪官?”
侯亮平有點懵逼。
“吳大友是搞工程的,到處打點,送錢跟送白菜似的。”趙東來又抽出一張紙,“這是張培文給吳大友打的借條,五十萬,利息百分之五,期限三年。白紙黑字,有簽名有手印。你管這叫受賄?”
借條?“不可能……吳大友沒說有借條……”
“他沒說,你就信?”趙東來眼神銳利,“侯亮平,你是辦案還是過家家?證人說啥你信啥?不核實?不調查?不問清楚?”
侯亮平低著頭,盯著那張借條。
字跡是張培文的,他認得。手印也是真的。
“這張借條,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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