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袒一方的行為。田書記,你既然提到這件事,那我補充一下。那起經濟糾紛的雙方,一邊是山水集團,一邊是京州市一家民營企業。舉報人是那家民營企業的負責人。舉報內容我不重複,但省紀委調查的結果很清楚:祁同偉同志在那起案件中沒有違規違紀行為,所有處置程式都合法合規。”
田國富神色有些複雜,“調查結果是沒發現問題,但這不代表……”
“不代表什麼?”劉楊打斷他,“田書記,如果一起已經經過調查、被證明是清白的舉報,還能成為影響幹部提拔的因素,那以後誰還敢幹事?誰願意幹事?”
田國富沉默了。
吳春林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幾次,但始終沒有開口。
沙瑞金看向自己面前那份名單,又合上了。
“祁同偉同志的問題,今天不急於下結論。副省長的人選,關係到全省工作大局。大家回去再認真考慮考慮,下次常委會繼續討論。”
劉楊身體微微後仰,“瑞金書記,我同意多研究研究。不過有一句話我想說在前頭。”
沙瑞金抬起目光看他。
“上面給漢東的任務很清楚:穩住經濟,深化改革,維護穩定。這三件事,哪一件都離不開一支過硬的幹部隊伍。祁同偉同志在公安廳長任上的表現,已經證明了他是能打硬仗的人。如果我們因為一些子虛烏有的舉報、一些模稜兩可的爭議,就把他排除在副省長人選之外,這不僅是對祁同偉同志的不公平,也是對漢東事業的不負責任。”
這句話一出來,會議室裡安靜了好一陣子。
沙瑞金沒有立刻回應,他摘下眼鏡,“劉楊同志的意見,我會認真考慮。但常委會的決策,要尊重每個人的意見。這件事,下次再議。”
散會後,劉楊走出會議室,秘書小王迎上來。
“省長,高書記在等您。”
劉楊點點頭,往走廊盡頭走去。
高育良因為處理京州的緊急事務,常委會沒撈著參加,趕過來時,已經散會了。
“會議情況怎麼樣?”
“沙書記沒鬆口。”
“意料之中。”高育良似乎早有預料,“瑞金書記剛來漢東,需要一個完全掌控的局面。祁同偉是我的人,他不會輕易讓我的人進省政府班子。”
“所以他否的不是祁同偉,是你。”
“你這麼說,也沒錯。”高育良無奈的笑了笑。
“那就更不能退。這次退了,下次他還會用同樣的理由否你的人。退一次,就有第二次。等他把你的人都否完了,你的工作還怎麼開展?”
“劉省長,您有把握在常委會上爭取到足夠的票數嗎?”高育良抬起頭看他。
“吳春林是牆頭草,風向一變就會倒過來。田國富是沙瑞金的人,爭取不了。其他幾個常委,我有把握說服一半以上。”
高育良目光沉沉地看著前方,“瑞金書記那邊,他會用什麼牌,現在還不好說。”
“不管他用什麼牌,我們都要有應對。”祁同偉的事,不只是他一個人的事。這件事關係到我們在漢東的佈局,他這個位置至關重要。”
“你打算下一步怎麼辦?”高育良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