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資訊,比他想象的要重要得多。一個縣紀委的幹部,在調查完涉及縣公安局副局長的案子之後,立刻被調到了省公安廳紀委。
這中間的聯絡,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不正常。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叫宋濤。原來是縣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的副主任。”
“他調走之前,有沒有跟你提過這個案子?”
周明康搖了搖頭:“沒有。宋濤這個人平時話不多,工作作風比較紮實。他調走的時候,我還專門找他談過一次話,問他對縣紀委的工作有沒有什麼建議。他只說了一句有些案子,查得越深,水越深。”
田國富重複了一遍那七個字:“查得越深,水越深。”
“周書記,你今天晚上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
周明康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田書記,還有一件事。今天下午座談會結束後,我回辦公室的時候,發現我的辦公桌上放了一封信。”
“什麼信?”
周明康從手提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田國富:“沒有寄件人,沒有地址,我開啟一看,裡面的內容跟馬曉東那個案子有關。”
田國富接過信封,開啟,從裡面抽出一張A4紙。紙上的字是用印表機打出來的,沒有署名,沒有抬頭,只有短短幾行字:
“馬曉東在辦理巖臺縣大華貿易公司經濟糾紛案期間,曾三次與該公司法定代表人私下會面。該公司法定代表人於案件結束後兩個月,向馬曉東的妻子名下賬戶存入現金十萬元。證據材料儲存在巖臺縣農村商業銀行金庫的保險櫃中,編號B-017。”
田國富盯著這封信,目光快速掃過每一個字。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這封信是誰放的?為什麼要透過周明康轉交給他?寫信的人有什麼目的?這封信裡提到的證據,是真是假?
他把信紙裝回信封,看向周明康:“這封信,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今天下午五點半左右。我開完座談會回到辦公室,它就放在我辦公桌上。”
“你辦公室的門鎖了嗎?”
周明康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我的辦公室門鎖有點問題,有時候關不嚴。我平時也不怎麼在意,覺得紀委內部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田國富把信封放在桌上,沒有立刻表態。他的手在信封上輕拍了兩下,像是在掂量這封信的分量:“能放到你辦公室裡的,要麼是紀委內部的人,要麼是有鑰匙的人。”
周明康點了點頭:“我今晚想了想,覺得這件事必須向您彙報。這個案子如果真像信裡說的那樣,那就不是簡單的違紀問題了。”
田國富看著周明康,沉默了幾秒:“你做得對。”
“周書記,這封信的事,你暫時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們縣委的鄭書記。”
周明康的表情猶豫了一下:“田書記,鄭書記那邊……”
“我說了,暫時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田國富的語氣不容置疑,“這個案子如果真有這麼大的問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周明康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田國富走回床邊坐下,“宋濤調到省公安廳紀委之後,你跟他還有聯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