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鹽亭走下臺階,從腰間的皮袋裡抓出一把散碎銀子,直接把二兩銀子砸在老頭面前的雪窩裡。銀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哭聲瞬間停了。所有泥瓦匠盯著地上的碎銀子,眼睛發直。
“每人二兩現銀,這叫安家費。”朱鹽亭盯著老頭,
“拿了我的錢,就得賣命幹活。去後山找一個叫老匠頭的人,幫他砌磚,三天內把爐子盤起來。做好了每人再賞五兩,做不好你們就跟這些雪一起埋在這裡。”
老頭連滾帶爬地抓起地上銀子,回頭衝那些徒弟大吼:“都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幹活!”
泥瓦匠們掙開繩子,跟瘋了一樣往後山跑。
代州城外十里,一處背風的山樑上。
額爾克趴在雪窩裡,舉著單筒望遠鏡。
鏡片上蒙著一層水汽,額爾克用袖子擦淨水汽,盯著代州礦場的方向。
礦場上空升起十幾道濃煙,火光映照著天空。
“額真。”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白甲兵湊過來,“這幫南蠻子在燒什麼?”
額爾克冷笑兩聲,收起望遠鏡:“他們劫了六萬兩軍餉,知道姜鑲的大軍要來,這是在燒掉帶不走的重物,準備腳底抹油了。”
“傳令下去。”額爾克翻身上馬,拽住韁繩,“讓弟兄們吃飽喝足,今天半夜我們摸上去……”
額爾克拔出馬刀晃了晃:“把那個姓朱的腦袋砍下來給多爾袞王爺當酒壺!”
白甲兵們抽出精鋼短斧,盯著礦場方向摩拳擦掌。
這三天代州礦場連軸轉,沒有人合過眼。泥瓦匠和老匠頭拼命的趕工,那座高爐在空地上建了起來。
子夜,礦場後山熱浪翻滾,兩人高的黃泥爐子在空地上轟響。
水力鼓風機連著皮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冷風拼命灌進爐底。
“火候到了沒。”朱鹽亭站在十步開外,頂著熱浪大聲問。
老匠頭光著膀子,把脖子上的溼毛巾擰乾,看著發亮的爐膛。
“東家您瞧,這爐膛裡的火色成了。”老匠頭扯著嗓子吼。
“給我把泥封捅開。”老匠頭轉身招呼兩個漢子扛起粗鐵釺。
他們合力扎進爐底的泥封,暗紅色的鋼水帶著高溫順著流槽湧進地坑模具。
積雪被汽化升騰起白霧,夾雜著鐵鏽味在山谷散開。
“大帥這鐵水怎麼跟稀水一樣。”尤勇在一旁揉著眼睛。
“軍器局的鐵水都是黏糊糊一坨,還得用鐵棍去通。”尤勇湊近兩步又被逼退。
“那是因為大明軍器局的爐溫根本不夠。”朱鹽亭看著視網膜上彈出的字元。
】功火點爐高土鋼鍊級初【
】封解權可許統系越礎基完系業工【
】點千八值運氣史歷得獲【
】點千八萬八十二額餘值運氣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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