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約莫半個時辰,身後傳來極遠處的馬嘶聲,亂,碎,像一群牲口被什麼東西驚了,緊跟著那有節奏的蹄聲斷了幾息,再起來時散了許多。
鐵猴偏頭聽了兩息。
成了。
不知道爭了多少時間,一個時辰還是兩個時辰,但蹄聲散了就夠了。
隊伍沒停,繼續往西壓。
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上游坡道拐了個彎,四匹馬在溪邊低頭喝水,四個圓領皮甲的清兵蹲在旁邊。
雙方撞了個面對面。
距離不到十五步。
宋釘子的短弩先響,鐵矢貫穿最近一人的胸口,那人還沒倒下第二支矢已經扎進了旁邊那個正在拔刀的清兵小腹。
老鴉的槍也響了,兩聲悶響,一個正在翻身上馬的清兵後腦開了洞,可第四個已經抽出馬刀劈了過來。
宋釘子側身躲過第一刀,第二刀擦著他後背划過去,皮甲裂開,裡面的棉衣炸出一團白絮。
老鴉從側面補了一槍結果那個清兵,子彈從耳後進去,四個人全倒了。
但馬刀那一下不是白挨的。
宋釘子轉過身的時候,老鴉看見了,他後背從左肩胛到腰側開了一道口子,深可見骨,血把整個後腰都浸透了。
“走得了?”
宋釘子咬著牙點頭,右手捂住後背,血從指縫裡往外滲。
兩人重新壓上坡道,沒走出五十步,灌木叢裡冒出兩騎。
剛才那支小隊的後哨,聽見動靜趕過來了。
老鴉抬槍,一聲悶響,打翻一個。
第二個已經張弓射了出來,箭矢從二十步外直扎進了宋釘子的後背偏右處,那力道像被人從身後一腳踹在脊樑上,宋釘子整個人往前栽,膝蓋撞在碎石上的聲音比什麼都響,箭頭從前胸透出來半寸,箭桿還在顫。
他沒倒,一手撐在地上,另一隻手摸到腰間短弩,弦一鬆,最後一支鐵矢把那名騎兵釘在了馬背上。
老鴉拽住宋釘子的胳膊,扛上肩就跑。
跑了一里多地才追上主隊。
鐵猴聽見腳步聲回頭時,看到的是老鴉半扛半拖著宋釘子從坡後面滾下來,宋釘子後背插著一支箭,前胸洇出一片暗紅,嘴角有血沫。
老鴉的右臂也在滴血,不知什麼時候被馬刀格到了前臂,骨頭沒斷但肌肉裂開了一道,手指已經攥不緊槍。
鐵猴蹲到宋釘子面前。
箭桿從後背偏右插入,前胸透出,位置在肺葉。
每呼吸一次,箭桿就跟著胸腔起伏晃一下,嘴角的血沫帶著細密的泡,肺穿了。
。拔有沒,桿箭上搭手的猴鐵
。快更得死了拔
。上背己自到扛,來過接上肩老從子釘宋把,來起站他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