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兩個黑水腳伕，換馬三次，明早出宣府地界，三日到大同。”
鐵猴轉頭指向東門。
“斷指千戶，黑水知道嗎？”
接頭人說：“知道有條線，不知道臉。”
“現在知道了。”
“名字呢？”
“不知道。”
接頭人點頭。
“夠了，有臉就能挖他祖墳。”
洪承疇聽到這句，眼皮掀了一下。
黑水的人說話不像官，也不像兵，更不像錦衣衛。
可那股味兒他懂。
邊地暗線。
專吃爛肉的那種。
鐵猴開啟褡褳，數乾糧。
“夠幾天？”
接頭人說：“七個人，省著吃，夠六天。”
“馬呢？”
“八匹，一匹給傷員橫放。”
老鴉用左手摸了摸馬鞍。
“挺肥。”
接頭人看了他一眼。
“從王登庫家商隊裡順的，肥是肥，就是脾氣差。”
鐵猴動作停了一下。
“王登庫？”
“張家口那位。”
接頭人往東門方向偏了偏下巴。
“前陣子大同把晉商抓了一鍋，他家還沒死透。宣府這邊有人替他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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