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形脊線在接近的過程中呈現出更加清晰的形態。
它不是自然形成的隆起,而是一道被均勻壓實過的弧形結構,高度約齊膝蓋,寬度約兩步,表面覆蓋著一層與暗灰色地面同質的磨砂層,但質地更加緻密,在午後的日光中泛著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光澤。
脊線兩端向兩側延伸,消失在視野盡頭的灰白色地平線中。
凌霄在脊線前方約十步處停下,目光沿著弧面的走向走了一遍。弧面表面有一層極薄的沉積物,與他在青玄宗外圍見過的那層銀灰色粉末同質,但顏色更深。
他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弧面的表面,溫度與周圍地面一致,觸感平滑緻密。
白團走上來蹲在他腳邊,耳朵正對著弧面的方向。凌霄在弧面前方蹲了一會兒,站起來,沿著脊線的走向向西南方向走了一段,觀察了它的厚度和弧度。
脊線的弧度在行走過程中保持著均勻的曲率。他停下來,又沿著脊線的走向向東北方向走了一段,脊線的形態同樣保持一致。
他走回最初停下的位置蹲下,把令牌從懷中取出託在掌心。
令牌在靠近脊線時溫度發生了一次短促的提升,脊線表面的暗金色光澤在令牌溫度提升的瞬間微微加深了一線,然後恢復到原有色調。凌霄把令牌收回懷中,沒有繼續試探。
他站起來,沿著脊線的走向走了約百步,在脊線的弧頂位置停下。弧頂處的暗金色光澤比兩側更加明顯。白團走上來蹲在弧頂位置,耳朵轉了半圈,然後正對著弧頂的方向。
凌霄蹲在弧頂前方,把令牌從懷中取出託在掌心,舉到與弧頂表面平齊的高度,讓令牌的邊緣貼合著弧頂的曲面。
令牌在接觸到弧頂表面的瞬間沿著弧面的走向向前滑動了約一指的距離,然後停住了,在弧面上留下了一道與令牌邊緣厚度一致的淺痕。
淺痕的顏色比周圍的暗金色更深,像一道被短暫加熱過的印記。凌霄把令牌從弧面上收回握回掌中,站起來,後退了兩步。蘇清月走上來,在弧頂另一側蹲下。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凌霄令牌滑過留下的那道淺痕,又看了一眼自己掌中玉簡的某一頁。
“塔內的記錄裡沒有提到過這道弧脊。但昶照在玉簡的邊緣留過一條備註,說西陲塔西北方向約兩日路程處有一道弧形的標記層,是用來區分可通行和不可通行區域的界標。
弧脊內側是可以繼續前進的區域,外側則需要重新驗證身份。你剛才用令牌在弧面上留了一道印痕,弧脊已經確認了你的通行許可權。”凌霄沒有說話。他繞過弧脊,在弧脊內側的邊緣停下。
弧脊內側的地面顏色沒有變化,但表面的質地正在發生細微的轉變——暗灰色地面正在向一種更加均勻的淺灰色過渡,像是一層覆蓋在地表上的舊層正在以穩定的速度變薄,露出底下一層與界牆同質的深灰色石面,石面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磨砂質感。
他蹲下來,用手掌貼著那片淺灰色地面的表面,確認了它與界牆同質的紋理和硬度,然後用刀尖在石面邊緣輕輕劃了一下,石面堅硬緻密。
他在弧脊內側站了片刻,把令牌從懷中取出,在日光中看了看邊緣的壓痕。壓痕的末端比剛才又向前延伸了一絲,速度雖然緩慢,但正在持續推進。
凌霄站起來,面朝西北方向,在淺灰色的石面上繼續向前走去。
白團跟上來蹲在他腳邊。淺灰色的石面在行走的過程中逐漸收窄,前方的地平線在午後的日光中呈現出更加清晰的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