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戰龍歸來》第249章 霧中一疤(1)

作者:執簡尋仙·1個月前

凌霄走出去大約半里之後才回頭看了最後一眼。封印平臺在晨光中泛著七層黯淡的光暈,最內層那道純白色的光膜在晨曦中透出一絲極淡的金線,金線的末端正好對準著他離開的方向。

他收回目光,腳下的步子加快了幾分。右手袖中,那根骨針的木匣隔著衣料貼著他的胸口,針尖始終固執地指著正北的方向。

白團忽然在他肩上了一聲,耳朵轉了轉。凌霄的腳步微頓,側耳去聽——風裡夾著一個極細極軟的聲音,不是從身後封印方向傳來的,是從他識海深處浮上來的。那道聲音隔著一層薄薄的、剛剛被開啟的通道,從千里之外傳來。

銀白色幼龍的聲音。比之前輕了一半,像力竭之後勉強擠出來的最後一絲力氣。它只說了三個字,嗓音小到幾乎要碎在通道的半路上:

回……來……了……

凌霄的腳步停了半拍。他聽出了那句話裡的情緒——不是催促,不是等待,是一種終於等到之後如釋重負的疲憊。幼龍知道他正在往回走。它從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一直等著他說出兩個字,等到了之後才安心地鬆了那口氣。

凌霄抿了一下嘴角,沒有回話。但他把自己的步伐加快了三分,右手袖中的指尖無意識地蜷了一下,灰色的皮膚與暗金色的骨針隔著木匣微微共振了一瞬。那根針的針尖在木匣內部輕輕顫動了一下方向,依然固執地指著正北。

正北方向的路上,晨光正在一點一點地變亮。那道震動波傳來的時候,凌霄正走過一段碎石坡面。

腳下的碎石突然集體跳了半寸高,像被什麼東西從地底猛地頂了一下。他單膝微曲穩住重心,左手按住身側的巖壁,白團從他肩上彈起來又落回去,四爪扣緊衣料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蘇清月在兩步之外也停了。她的斗篷下襬被震得揚起一角又落下,她轉頭望向來路——東南方向。封印地的位置。隔著三十里荒原、一道緩丘和一片低矮的灌木帶,什麼都看不到,但震感確實是從那邊傳來的。

凌霄站在那裡等了三息。三息之後第二道震動從腳下傳來,比第一道更輕,但更密集,像一個大浪退去後的餘波反覆沖刷著灘塗。他看著自己的掌心——左手食指上那枚與龍珠相連的牽引線猛地繃緊了一瞬,線的另一端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像有什麼東西在封印內部用力拍了一下那層膜。

緊接著,識海中殷無咎的氣息通道亮了。極其短暫地亮了一瞬,只夠塞進一句話的寬度。殷無咎的聲音從通道那頭擠過來,短促到每個字都像刀片切斷的:裂縫一息內擴了半寸。有人從內部在推。

通道在最後一個字落地後徹底斷裂。殷無咎最後一次傳訊用完了。凌霄低頭站了兩息,識海中冰淵球體旋轉的速度在不自覺中快了一度,牽引線還在微微顫動,封印方向正在持續傳來間歇性的低頻壓力波——像一顆心臟在裡面用不正常的節奏反覆捶打胸骨。

他轉身往回走。

蘇清月沒有問,她只是把刀柄在掌中轉了個方向,跟著他轉頭。兩人一道越過剛才走過來的碎石坡面,翻過緩丘,穿過灌木帶。凌霄的步子比來時快了將近一倍,白團被他甩動的肩膀晃得緊緊扒住衣料不敢松爪子。

走了不到三里,他從一個地形的夾縫中看到了那道影子。

灰白色荒原上立著一道黑色人形,輪廓被正午的日光壓得很薄,但那團薄影周圍裹著一層肉眼可見的銀灰色霧氣。霧氣不散不飄,像一層被壓縮到極致的黏稠空氣裹在人影外側,日光落在霧面上被吸收大半,只反射出一層冷而啞的光。

凌霄在離人影大約二十丈的地方停了下來。

蘇清月站在他側後方,已經看見了那層銀灰色霧氣。她握著刀柄的手指沒有收緊,但刀尖不自覺地朝地面偏了半寸——那是準備出刀的前兆,她壓制著自己沒有提前暴露意圖。

銀灰色霧氣中的人影慢慢轉了過來。動作不急,像知道他們會走這條路、這個時間、這個位置——所有事情都在他的預計之內。霧面在他轉身時被扯開一道縫隙,露出半張臉。

左半邊。從眉心正中起,一道暗褐色的舊疤斜貫而下,擦過鼻樑左側,切開顴骨表面,一直拉到下頜骨邊緣。疤痕邊緣粗糙,像被什麼東西撕開後又草草癒合的傷口,時隔多年仍然沒有完全褪去顏色。

只有半張臉。右半邊還埋在銀灰色的霧氣深處,只露出一截下頜的輪廓線。

他開口了。嗓音不粗不細,帶著一種被霧氣打磨過後特有的啞,每個字落地的力道都控制得極均勻,像一枚棋子被從同一高度反覆放下:

你拔了四顆釘。你還有三顆沒拔。我來替你拔。

凌霄站在原地沒動,左手袖中的骨針木匣隔著衣料貼著他胸口。針尖在匣內輕輕震顫了一下方向——仍然指著正北,沒有因面前這個人的出現偏移分毫。

他看著那半張臉上的舊疤,看著那層銀灰色霧氣,看著霧中偶爾閃過的細小沉積物顆粒。他想起了蛇翼族頭領在荒冢地宮外曾說過的話——聖使的命令。此刻這個命令的釋出者就站在他面前二十丈處,語氣平得像在說一件他已經決定了很久的事。

你替不了。凌霄說,嗓音不比他高,但每一個字的收尾都不帶餘音,第五顆拔出來骨柱會崩。骨柱崩山體開,封印全碎。你要的就是那個。

聖使臉上那半截露出來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容,更像某種確認了的輕微反饋。你知道封印碎了裡面出來的是什麼?

。我是會的撲個一第後之了醒。的天虛年千一了灌,說霄凌。嬰龍

。起不等你。海識後然,幹軀後然,掉廢臂手條整你去下拖再?了腕手到延。了脈心進扎經已的子種,顆四了拔你,來起湧翻微微周他在氣霧灰銀,度一了低音嗓的使聖。拔我讓該應更你那

。一之人的在存式方種這以釘顆七讓個那是就他,者或。麼什是價代的釘拔道知就始開一從使聖,之言換——化變的生發在正里他他訴告在使聖。進推前向緩緩在正界邊道那的側臂小,骨腕了過越經已域區覺失的白灰。下一了蜷輕輕中袖在手右的霄凌

。問霄凌?的我著盯始開候時麼什從你

。人的去進走會個那是你定確才我,來歸和響迴到拿你到直。繞在直一,多太得走界西在,多太得走荒北在你——久很了等我但。西東有上你道知就我次一那。回收部全及得來沒還氣龍候時的去上站你,古靈測的子弟門外宗玄青。靈測次一第:分一了晰清更中霧在疤舊道那,了又角的使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