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放下餐巾,對還在生悶氣的德拉科輕聲說:“走吧,德拉科?公共休息室可能會安靜些。”
他的聲音柔和,帶著一絲輕柔的引導,成功地將德拉科的注意力從對波特的憤怒中暫時拉了回來。
德拉科哼了一聲,不情願地站起身,帶著他的小團體,和厄里斯一起離開了喧鬧的禮堂。
翌日的清晨,地牢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比往常更顯陰冷,燃燒著的爐火無法驅散昨夜魁地奇訊息帶來的沉悶空氣。
德拉科坐在一張厚重的皮椅上,臉色依舊難看,對著圍坐在旁的克拉布、高爾以及潘西·帕金森喋喋不休地抱怨著波特破格成為找球手是何等的不公,言語間充滿了對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的譏諷。
厄里斯坐在稍遠一些的窗邊,那裡能望見黑湖深處偶爾掠過的巨大陰影。
他手中捧著一本《初級魔咒理論》,目光卻並未落在書頁上,而是透過厚重的玻璃,彷彿在凝視更遙遠的虛空。
他的存在感很低,像一抹融入背景的銀色剪影,與德拉科那邊躁動的小圈子格格不入。
然而,他的內心並非一片沉寂。昨夜飛行課的風波和後續發展,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漾開圈圈漣漪。
哈利·波特展現出的驚人天賦和隨之而來的“特權”,讓他更清晰地認識到這個魔法世界的執行法則。
表面規則之下,潛藏著更為複雜的力量博弈。
這讓他感到一種熟悉的興奮,如同前世接到高難度任務時的戰慄。
但更吸引他注意力的,並非是那個風頭正勁的救世主,而是一位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
在魔藥課上那短暫的接觸,斯內普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冰冷、壓抑、如同蟄伏在陰影中的毒蛇般的氣息,讓厄里斯感到扭曲的親切。
這讓他回想起前世那個掌控他生死、同樣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手首席。
那是建立在絕對實力和冷酷意志之上的秩序,是一種摒棄了無謂情感的、高效的生存方式。
在這種秩序之下,他知道界限在哪裡,知道如何服從、利用,甚至……在必要時挑戰。
這種“熟悉感”帶來的,並非恐懼,而是奇異的、近乎病態的“安心”。
他渴望靠近這種氣息,如同飛蛾本能地趨向火焰,即使明知可能焚身。
這並非出於愛慕或崇敬,而是對於同類氣質的本能探尋,以及對強大力量源的天然覬覦。
上午的課程是魔咒課,弗立維教授站在一摞書本上,尖聲講解著漂浮咒的要點。
厄里斯聽得異常專注,他需要儘快掌握這些基礎魔法,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根本。
他嘗試著揮動魔杖,念出“羽加迪姆勒維奧薩”,他面前的那根羽毛顫抖著,笨拙地離桌面幾英寸,然後晃晃悠悠地堅持了幾秒鐘才落下。
不算成功,但比昨天進步了些許。
他能感覺到體內魔力的流動,以及魔杖作為通道的微妙反饋。
他需要更多的練習,更多的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