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回答。
這種沉默,對於厄里斯而言,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看著斯內普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幾乎可以稱之為狼狽的神色,內心的愉悅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微微偏過頭,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一個細微的、無意識的,卻又帶著某種暗示性的動作。
“是因為……我和別人不一樣嗎?”他輕聲問著,語氣裡帶著認命般的悲哀。
斯內普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彷彿被什麼燙到一般,臉上的肌肉繃緊,眼神變得銳利而警惕。
“你的特殊性,沙菲克,在於你顯而易見的……不穩定性以及試圖混淆視聽的傾向。”他快速地說道,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刻薄,“而現在,立刻,離開我的教室。”
他指向門口,動作帶著厭惡和不耐。
厄里斯知道,今天的試探已經到了極限,再繼續下去,可能會引發真正的、不可控的後果。
他順從地、慢慢地低下頭,輕聲應道:“是,教授。”
然後,他抱起自己桌上的課本,腳步有些虛浮地、慢慢地朝著教室門口走去。每一步,都彷彿承載著無盡的委屈和疲憊。
在他身後,斯內普站在原地,黑袍下的拳頭緊緊握起,直到指節發白。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纖細的、彷彿一折即斷的背影,直到它徹底消失在門外的陰影裡。
空蕩蕩的教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以及那鍋早已冷卻、變得漆黑粘稠的失敗藥水所散發出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還有那雙……縈繞不去的、帶著淚光的綠眸。
他煩躁地一揮魔杖,將那鍋藥水清理得一乾二淨。
但有些東西,卻無法如此輕易地被清除。
厄里斯抱著課本和器材,腳步虛浮地走出陰冷的魔藥教室,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酷刑。
他低垂著頭,銀髮遮掩著大部分臉龐,只露出蒼白失色的下巴和依舊泛紅的鼻尖,步伐有些踉蹌,整個人的氣息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就在他踏出教室門的瞬間,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沙菲克!”
厄里斯腳步一頓,緩緩抬起頭,眼眸裡還殘留著未散的水汽和迷茫。
他看見赫敏·格蘭傑正站在不遠處的走廊裡,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而她身後,哈利和羅恩則站在那裡,表情卻有些複雜和微妙。
在厄里斯剛入學、還被普遍認為是“那位漂亮的沙菲克小姐”時,哈利和羅恩,像許多懵懂的男生一樣,曾私下裡覺得他非常好看,甚至有點不好意思跟他說話。
但自從知道了他其實是男生的訊息後,兩人感覺就變得十分別扭。
一方面理智上知道這沒什麼,但情感上總有種說不出的失落和尷尬,面對厄里斯時再也無法像看待一個普通同學那樣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