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不管?難道真要他德拉科習慣這種荒謬的狀況?
德拉科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被這團亂麻纏住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他一絲不苟的金髮,最終只能惡聲惡氣地結束這場讓他極度不適的對話:
“這件事以後再說!你不許在外面……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聽到沒有!”
這與其說是命令,不如說是無力的宣告,試圖為這失控的局面劃定一條模糊的界限。
“嗯。”厄里斯低低地應了一聲,順從得讓人挑不出錯處。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簾下,眸子裡卻掠過一絲惡劣的笑意。
德拉科的糾結和妥協,正在他的預料之中,並且一步步朝著他期望的方向發展。維持這個“誤會”,對他有利。
這層女性的偽裝,不僅是保護,更是武器,它能輕易降低他人的戒心,也能像現在這樣,巧妙地制約住德拉科。
而斯內普……他回想起魔藥課上那近在咫尺的冰冷注視,以及那聲“沙菲克小姐”。
就讓你暫時繼續誤會下去吧,教授。
厄里斯在心中無聲低語。
這樣,才更有趣,不是嗎?當你未來某一天發現真相時,那雙漆黑眼眸中,又會泛起怎樣的波瀾呢?
他期待著那一天。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在通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各自懷著截然不同的心思。走廊牆壁上的火把,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扭曲,最終融入了地牢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接下來的幾天,德拉科陷入了微妙的煩躁中。
斯內普教授對厄里斯性別認知的錯誤,像一根細小的魚刺卡在他的喉嚨裡,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他幾次在魔藥課上,當斯內普的目光掃過他們這一區域時,他都下意識地挺直背脊,希望教授能注意到些什麼。
比如厄里斯不太顯眼的喉結,或者比一般女生略顯清晰的下頜線條?
但斯內普的目光從未停留,即便偶爾掠過厄里斯,也依舊冷漠,彷彿他看到的只是一個名為“沙菲克”的、需要關注魔力控制的學生符號,其性別無關緊要。
這種被忽視的感覺讓德拉科有些挫敗,同時又詭異地鬆了口氣。
至少,他不用立刻面對糾正院長認知可能帶來的尷尬場面。
而厄里斯,則完美地維持著他的偽裝。
他甚至在其他幾個格蘭芬多的女生偶爾湊過來,帶著好奇和一絲憐憫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時,用那種輕柔的、帶著感激又有些疏離的語氣婉拒。
顯然她們依舊認為他是那個“可憐的、目睹雙親被害的沙菲克小姐”。
他那副低眉順眼、銀髮垂落的模樣,成功地讓所有不知情的女孩都堅信不疑。
變形課上,麥格教授要求他們將一隻甲蟲變成紐扣。
厄里斯的甲蟲在掙扎了幾下後,外殼逐漸硬化,泛起了類似珍珠母貝的光澤,雖然形狀還不太規整,但已經遠超大多數同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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