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轉過一個拐角時,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如同早已等候多時,靜靜地矗立在走廊的陰影中,幾乎與牆壁融為一體。
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站在那裡,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用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厄里斯。
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審視和煩躁的探究,而像是要將厄里斯從外到裡徹底剖開來的視線。
厄里斯的腳步瞬間頓住,能感覺到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寒冰,瞬間包裹了他。
斯內普的眼神告訴他,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立刻明白了。
德拉科終究還是沒能忍住。
內心瞬間閃過無數計算,但表面上,厄里斯只是微微睜大了那雙翡翠綠的眼睛,臉上適時地浮現出驚訝和一絲面對教授時應有的緊張。
他抱著書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些,一個細微的、顯得不安的防禦姿態。
“教、教授?”他的聲音依舊保持著輕柔的、略帶怯懦的調子,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疑惑。
斯內普沒有回應他的問候,緩緩地從陰影中邁出一步,黑袍下襬掃過冰冷的地面,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走近了,距離近到厄里斯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多種魔藥材料的、冰冷苦澀的氣息。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尺規,一寸寸地丈量厄里斯的臉。
從那頭刺眼的銀髮,到過於精緻的眉眼,再到那雙此刻寫滿了“無辜”和“困惑”的綠眸,最後,定格在他那枚小巧的鉑金耳釘和還不太清晰的喉結上。
每一個細節,此刻都在無聲地嘲笑著他之前的“疏忽”。
“沙菲克。”
斯內普終於開口了,摒棄了之前那個帶著距離感的“小姐”稱謂。
僅僅一個詞,卻滿是重新評估的意味。
厄里斯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被這冰冷的語氣嚇到,翡翠綠的眼眸中迅速積聚起一層薄薄的水汽,看起來脆弱又易碎。
“教授……我……我做錯了什麼嗎?”
他小聲問道,將一個因為被教授突然攔住而不知所措的“好學生”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那絕非笑容。
他沒有回答厄里斯的問題,而是反問,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告訴我,沙菲克,愚弄一位教授……在霍格沃茨,通常會被認為是一種怎樣的行為?”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厄里斯的眼睛,不容許任何一絲情緒逃脫視線。
厄里斯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像是被這句話擊中了,身體輕微地晃了一下,抱著書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但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帶著哽咽氣音的:
”……您弄愚想有沒我,授教……有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