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斯簡短地對賓斯教授說道,聲音依舊保持著平時的輕柔。
他沒有等教授同意,動作流暢地將花瓣塞進赫敏手中,藉助接觸傳遞微弱的安撫性魔力,然後將那滴萃取液滴入她微微張開的嘴裡。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與他年齡和外表不符的熟練與鎮定。那翡翠綠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慌亂,只有專注於解決問題的冷靜光芒。
哈利和羅恩都看呆了,一時忘了反應。
幾秒鐘後,赫敏劇烈的咳嗽開始平息,呼吸逐漸變得順暢,臉上的潮紅也開始褪去。她虛弱地靠在椅子上,驚魂未定地看著厄里斯,眼神里充滿了感激。
“謝……謝謝你,沙菲克。”她喘息著說。
厄里斯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站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彷彿剛才那個果斷冷靜的人只是大家的幻覺。
他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留下滿教室驚疑不定的目光。
“他……他怎麼知道……”羅恩小聲對哈利說,臉上寫滿了困惑。
哈利搖了搖頭,看著厄里斯安靜的背影,心情複雜。
魔法史課的下課鈴聲終於響起,學生們如同獲得特赦般湧出教室,還在興奮地議論著剛才那意外的一幕。厄里斯收拾東西的速度不快,落在了後面。
還沒等他走出教室門,德拉科就氣勢洶洶地攔在了他面前,眼睛裡燃燒著不滿和被“背叛”的惱怒。
“沙菲克!”他的聲音因為生氣而顯得有些尖銳,“你剛才在幹什麼?為什麼要去幫那個格蘭芬泥巴種?”
他的質問引來了周圍幾個還沒離開的斯萊特林學生的側目,包括潘西·帕金森,她正用著好奇和鄙夷的目光看著厄里斯。
厄里斯停下腳步,抬起頭,眼眸適時地浮現出一絲茫然和無措,輕輕抱著課本,手指不安地扣著書頁邊緣。
“她……她看起來很難受……”厄里斯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確定,“賓斯教授好像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關你什麼事?”德拉科逼近一步,語氣更加咄咄逼人,“她是格蘭芬多!是波特的朋友!你忘了斯內普教授有多討厭他們嗎?你居然去幫他們?你到底是哪邊的?”
厄里斯微微低下頭,銀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他部分表情,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微微抿起的蒼白嘴唇。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用帶著些許委屈和無奈的語氣輕聲說:
“我……我沒想那麼多。只是……看到她那個樣子,想起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哽咽,“……想起了我母親。她以前身體也不好,有一次……也是突然喘不上氣……”
這個解釋半真半假。
沙菲剋夫人的身體狀況他並不清楚,但利用已故親人來博取同情和解釋“不合時宜”的善舉,是“厄里斯·沙菲克”這個角色最有效的武器之一。
果然,德拉科臉上的怒氣僵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繼續斥責,但看著厄里斯那副彷彿觸及傷心事的脆弱模樣,又看了看周圍同學投來的目光,那些刻薄的話堵在了喉嚨裡。
他煩躁地抓了抓他一絲不苟的金髮,語氣生硬地緩和了一些:
“……就算這樣,你也該看清楚物件!格蘭芬多,尤其是跟波特混在一起的,都沒安好心!你這次是運氣好,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裝樣子?”
厄里斯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順從地說:“……我知道了,德拉科。以後……我會注意的。”
他的順從和那套關於“母親”的說辭,成功地澆滅了德拉科大部分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