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更讓男人確信自己觸及了某種核心。
斯內普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貼上石臺,俯視著厄里斯,壓迫感撲面而來。
“乾淨的手,不代表乾淨的經歷,沙菲克。”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危險的輕柔,“有些痕跡,是洗不掉的。它們刻在靈魂裡,反映在每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和眼神中。”
他試圖剖開厄里斯平靜的皮相:“你的控制力,你的冷靜,你對‘效率’的追求,甚至你面對指控時的反應……都不屬於這裡,不屬於一個霍格沃茨的二年級學生。”
他頓了頓,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混合著探究、警惕,以及一絲被這種異常所吸引的扭曲興趣。
“我不管你的過去是什麼,沙菲克。”斯內普的聲音恢復冷漠,卻更加斬釘截鐵,“也不管你這雙‘乾淨’的手,到底做過什麼,或者沒做過什麼。”
“但記住,這裡是霍格沃茨。把你的那些……‘技巧’和‘冷靜’,用在它們該用的地方。如果讓我發現,你有任何越界的行為,或者將你的‘天賦’用於不該用的方向……”
他沒有說完,但威脅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厄里斯緩緩收回了手,重新戴上那隻龍皮手套。
“我明白,教授。”他輕聲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斯內普最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後,才走向儲藏室深處的一個架子,似乎要去取什麼東西,不再看他。
突然,一股驟然降臨的魔法從背後猛撲過來,粗暴地、毫不留情地撞向厄里斯的意識屏障!
不再是之前那隱蔽的、試探性的觸碰。
這一次,是赤裸裸的、帶著明確目的性的入侵。
尖銳的魔法像淬了冰的錐子,狠狠鑿向厄里斯記憶宮殿最外層的防禦。
剎那間,彷彿頭顱被生生劈開的痛楚在少年的腦海炸裂開來!
“呃!”
厄里斯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晃,手中的銀刀“噹啷”一聲掉落在石臺上。
他下意識地用手扶住石臺邊緣,指關節因用力而瞬間泛白,額頭和後背立刻滲出冷汗。
這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
彷彿有冰冷黏膩的東西強行扒開他的眼皮,刺入他的大腦,翻攪著他的思緒,試圖撕開那些被層層封鎖的記憶畫面。
一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片段:槍械冰冷的觸感、匕首刺入血肉的悶響、目標臨死前扭曲的臉、背叛者最後嘲諷的眼神……
它們如同被驚動的毒蛇,在意識深處瘋狂竄動,叫囂著要衝破屏障,暴露在入侵者眼前!
痛苦不僅僅是生理上的。
靈魂被強行窺視,最私密的領域被暴力侵犯……
憤怒、屈辱……各種黑暗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屬於“幻面”的、對於掌控權被奪走的極端厭惡和殺意,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轟然沸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