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男生寢室時,德拉科好像正在等他。
“你去哪了?”德拉科的語氣比平時更衝。
“圖書館。”厄里斯照常敷衍著,觀察著德拉科的表情。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長袍的邊緣,這是緊張的表現。
“一整天都在圖書館?”德拉科追問。
“大部分時間。”厄里斯歪了歪頭,“怎麼了?”
德拉科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他別開臉,聲音低了下來:“沒什麼。只是……父親又來信了。”
厄里斯的心微微一沉:“他說什麼?”
“還是那些。”德拉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問學校的情況,問有沒有異常……特別問了你有沒有遇到什麼‘怪事’。”
“比如?”厄里斯引導著他說出更多。
“還是那些問題,還有問你……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不該發現的東西。”德拉科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
厄里斯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問:“德拉科,你知道些什麼,對嗎?”
德拉科猛地抬頭,灰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憤怒掩蓋:
“我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父親不肯告訴我,你也不肯跟我說實話……你們所有人都把我當小孩子!”
他的聲音在宿舍裡迴盪著,德拉科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咬了咬牙:“總之你小心點。父親說……霍格沃茨早晚會有大事發生,讓我們都離遠點。”
說完,他不再看厄里斯,快步離開寢室,學院袍在身後翻卷。
厄里斯站在原地,看著德拉科離去的背影皺了皺眉。
德拉科知道些什麼,也許不是全部,但他一定從盧修斯那裡得到了某些警告或暗示。
而盧修斯·馬爾福,那個前食死徒,校董,德拉科的父親——他在這件事中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
厄里斯躺在四柱床上,盯著帳幔頂部的暗色花紋。德拉科先前的反應很耐人尋味,不僅僅是少爺脾氣發作,更像是在恐慌。
盧修斯的警告、德拉科的焦慮、日記本的失竊……這些碎片在腦海中旋轉,卻拼湊不出完整的圖景。
他閉上眼睛,任由思緒飄向另一個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
那個男人的面孔在黑暗中清晰浮現,永遠緊抿的薄唇,還有那雙深邃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亮的黑眸。
厄里斯想起他逼近時苦艾與魔藥的氣息,想起他冰冷的指尖不經意擦過自己手背的觸感,想起他用那種能穿透皮囊的目光審視自己時的壓迫感。
這種時候,他總會格外渴望那種壓迫感。
渴望有人用絕對的掌控力將他從這團迷霧中剝離出來,命令他停止思考,停止分析,只需服從。
就像前世某些任務結束後,他會尋找特定的“掌控者”,短暫地交出控制權,在絕對的臣服中釋放所有緊繃的神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