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這個危險物件,還對他斯內普產生了某種扭曲的、黑暗的、充滿佔有慾的“興趣”。
斯內普的眉頭擰得更緊,指尖猛地收攏,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那種“興趣”令他作嘔。
一想到那雙翡翠綠的眼睛曾用怎樣貪婪、狂熱、彷彿要將他拆吃入腹的眼神盯著自己,一想到那些混亂意識中翻湧的“觸碰”、“佔有”、“標記”的念頭,他就感到一陣強烈的生理性不適和……被冒犯的憤怒。
一個噁心的怪物,竟敢對他產生這種念頭。
但斯內普憤怒的情緒,很快就被更深的算計所取代。
情感,尤其是強烈而扭曲的情感,往往是最大的弱點,也是最容易被利用的槓桿。
厄里斯對他那種黑暗的慾望,雖然令人不齒,但或許……可以成為一條無形的韁繩。一條在必要時刻,能夠勒緊這頭危險野獸脖頸的韁繩。
當然,這需要極其精密的操控和絕對的距離。他絕不能讓自己陷入任何可能被那種慾望侵蝕或反噬的境地。今晚的近距離接觸和失控,絕不能再發生。
監控必須全面升級,性質必須徹底改變。
每週的“訓練”不再僅僅是測試能力或施加壓力,而將成為他近距離觀察、分析、乃至潛移默化施加影響的絕佳場合。
他需要更系統地記錄厄里斯的反應模式,測試他的能力邊界,探究他的思維邏輯,尋找他靈魂中可能存在的、屬於“厄里斯·沙菲克”這個身份本身的弱點,以及……屬於“幻面”那個殺手的、更致命的破綻。
同時,他也需要重新評估厄里斯與周圍所有人的關係。德拉科·馬爾福知道多少?赫敏·格蘭傑察覺到多少?盧修斯·馬爾福……是否早有懷疑?
尤其是盧修斯,那個精明的、野心勃勃的馬爾福家主,收養厄里斯的動機絕不單純。如果他知道自己撿回家的“遺孤”是這樣一個東西,他會怎麼做?是利用,還是清除?
斯內普的眼神暗了暗。盧修斯……或許會成為另一個需要警惕的變數,甚至可能成為潛在的盟友或敵人,取決於他如何看待和利用厄里斯的價值。
至於鄧布利多……
斯內普的指尖在桌面上敲擊了一下,發出輕微的“篤”聲。
暫時不能告訴那個老蜜蜂。
鄧布利多的手段……有時候過於“光明”,或者過於“長遠”。他或許會試圖“拯救”這個迷途的亡魂,或許會將其視為對抗伏地魔的潛在武器,也或許會因其不可控的危險性而採取更極端的措施。
無論哪種,都可能打亂斯內普自己的節奏,讓事態變得不可預測。
他需要時間,需要更多觀察,更多資料,更多……對那個“怪物”的瞭解和掌控。
在確保自己能一定程度影響或約束這個“變數”之前,這個秘密,必須暫時封鎖在他一個人的腦海裡。
這無疑是一場豪賭,將如此危險的存在隱瞞不報,獨自監控,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但斯內普天生就是個賭徒。
他的一生都在危險邊緣行走,與更強大的力量周旋、博弈。
這一次,只不過賭注更大,對手……更詭異罷了。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胸腔裡那團混雜著震驚、惡寒、算計和一絲扭曲興奮的情緒一同排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