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耀是挺爽的,但後果也確實嚇人。
不過……“墨丘利”……
德拉科摸了摸下巴,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私下裡叫叫,應該沒問題吧?
羅馬神使厄里斯·墨丘利·沙菲克……聽起來還挺帶感的。
當然,這話他可不敢當著厄里斯的面說。
地窖的空氣一如既往地陰冷潮溼,混雜著各種魔藥材料複雜而獨特的氣味。當厄里斯敲響那扇厚重的櫟木門時,門內傳來一聲冷淡的“進來”。
他推門進去,斯內普教授正背對著門口,站在魔藥臺的長桌前。
長桌上的銅製坩堝裡,藍色的藥液正冒著細密的氣泡,散發出難以形容的、略帶腥氣的金屬味道。
另一側,整齊地擺放著幾樣處理到一半的材料:切片的狼毒烏頭、研磨成細膩粉末的銀粉、幾顆飽滿的月光豆莢,還有一小碟色澤暗沉、帶著奇異光澤的某種魔法生物的血液。
厄里斯的腳步頓了一下,這幾種材料組合在一起,再加上那正在熬製的藥液散發出的獨特氣息……
是狼毒藥劑。
一種極其複雜、難以熬製,專門用於抑制狼人在滿月時變身後喪失理智、攻擊他人本能的昂貴魔藥。
斯內普似乎對厄里斯的到來毫無所覺,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他只是專注地盯著坩堝裡的藥液,用一把長柄銀勺以極其精準的頻率和角度緩慢攪拌著,動作如同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黑袍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蒼白而線條分明的小臂。
厄里斯安靜地走到長桌另一側,在距離坩堝和那些魔藥材料足夠遠的地方站定,沒有出聲打擾。
坩堝裡的藥液顏色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表面的氣泡也變得更加細小均勻。斯內普停止了攪拌,用銀勺舀起一點藥液,對著壁爐跳動的火光仔細觀察其粘稠度和光澤,又湊近聞了聞,眉頭蹙了一下,似乎對某個細節不太滿意。
他放下銀勺,轉身走向牆邊一排裝滿各種粉末和液體的水晶瓶,開始精確地稱量、調配某種新增劑。
整個過程,他沒有看厄里斯一眼,彷彿後者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厄里斯也樂得保持沉默,他觀察著斯內普熬製魔藥時的每一個動作。
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這位魔藥大師高超的技藝和近乎苛刻的嚴謹。
斯內普終於調配好了藥劑,輕微的聲響過後,藥液的顏色從之前的藍中帶紫,迅速轉變為一種更加深邃、更加穩定的靛藍色,表面泛起一層珍珠般的柔和光澤,那股略帶腥氣的金屬味也淡去不少。
斯內普緊繃的下頜線條終於放鬆了些許。再次用銀勺檢查了藥液,這次似乎滿意了。他熄滅了坩堝下方的魔法火焰,讓藥劑在餘溫中自然冷卻、穩定。
直到這時,他才彷彿終於記起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緩緩轉過身,視線落在了厄里斯身上。
“看來,你的手臂恢復得不錯,沙菲克。”斯內普的聲音低沉絲滑,聽不出情緒,“至少,沒有影響到你準時出現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