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紅。厄里斯的態度太過平靜,讓他剛才的怒火無處著落,反而生出一種被無形壓力攫住的慌亂。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這不一樣!是馬爾福先挑釁的!”,但看著厄里斯那雙眼睛,話堵在喉嚨口,竟有些發虛。
哈利下意識地擋在了羅恩身前半步,眼睛裡滿是不解。
他不明白,為什麼去年那個在密室事件中協助他們、甚至因此昏迷的厄里斯,此刻會如此明確地站在馬爾福那邊,用這種對峙的姿態面對羅恩。
是因為……他們真的是“朋友”了?那種能讓人不顧立場的朋友?
赫敏站在哈利和羅恩稍後一點的位置,眼睛裡透出些許難過和隱痛。
她看著那個曾經在她魔藥過敏、瀕臨危險時施救的厄里斯,那個引導她發現關鍵線索桃金娘的厄里斯,那個在密室裡和他們並肩面對危險的厄里斯……
此刻正擋在剛剛用惡毒的語言嘲諷哈利的德拉科·馬爾福身前,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帶著明確保護意味的姿態。
她難過,不僅僅是因為厄里斯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更是因為這種“對立”本身,撕裂了上學期共同經歷密室危機後建立起來的信任與聯絡。
那是一種超越了學院隔閡的、基於共同經歷和認可的聯絡。如今,卻因為馬爾福的挑釁和羅恩的衝動,而岌岌可危。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想提醒羅恩冷靜,想對厄里斯說“這不值得”,想挽回這正在滑向更糟糕境地的局面……
但就在這寂靜被更多竊竊私語打破之前,一個飽含怒意的聲音響起。
“韋斯萊!!”
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羅恩側後方,黑袍因他的動作而微微揚起。他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睛死死地盯著羅恩。
“在我的課堂上,”斯內普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顯得愈發危險。
“公然襲擊同學?用魔藥材料?”
他的目光掃過羅恩手中還殘留著些許黏液的手指,又掃過厄里斯的臉和被他護在身後、正小心翼翼攪動坩堝的德拉科,最後回到羅恩那張血色盡失的臉上。
“格蘭芬多,扣五十分!”
五十分的扣分如同重錘,砸得羅恩眼前發黑,也讓所有格蘭芬多心頭蒙上陰影。
斯內普冷哼一聲離開後,學生們這才重新低頭,開始慌忙的繼續煉製魔藥。
厄里斯在斯內普扣分的那一刻,就已經收回了落在羅恩身上的目光。
他從德拉科手中接過攪拌棒,“夠了。”
“最後加入鱷魚心臟,繼續攪拌至藥水變成橘黃色就行了。”
赫敏看著厄里斯在斯內普扣分後,便收回了視線,彷彿剛才那短暫的對峙從未發生,轉身接過了攪拌棒,對德拉科低聲說著什麼。那副模樣,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的嘴唇緊緊抿著,眼眶微紅。她既為學院被扣分而心痛,也為眼前這失控的局面,更為了曾經那個可以和他們溫柔說話的銀髮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