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開門聲,德拉科只是微微動了動眼皮,看了厄里斯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繼續盯著火焰,悶悶地說:“你回來了。”
“嗯。”厄里斯應了一聲,走到自己床邊,將手腕的痕跡掩蓋的很好。
他知道,如果德拉科看到這個痕跡,一定會刨根問底甚至直接猜出來就是斯內普做的,他不想把德拉科牽扯進他與斯內普之間更復雜的事情裡。
德拉科依舊維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弗林特剛才在休息室發了好大一通火。”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把所有人都罵了一遍,說我們丟了斯萊特林的臉。”他頓了頓,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尤其是找球手,也就是我。”
他沒有轉頭看厄里斯,只是盯著火光,彷彿在自言自語:“他說得對,是我沒抓住飛賊。波特就在我前面……火弩箭太快了……”
他又陷入了自我譴責的迴圈。
厄里斯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坐著,聽著壁爐柴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和德拉科那帶著鼻音的、斷斷續續的低語。
過了好一會兒,當德拉科的抱怨漸漸停歇,只剩下沉默的呼吸聲時,厄里斯才輕聲開口。
“手腕還酸嗎?”他詢問著,目光落在德拉科之前握掃帚時因為用力過度而可能會有些不適的手上。
德拉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蜷了蜷手指,才悶悶道:“……有點。”
“肩膀呢?之前被撞的那一下。”厄里斯記得比賽中段,德拉科為了干擾,和格蘭芬多的一個擊球手有過一次不輕的碰撞。
“……也疼。”德拉科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點委屈。
厄里斯站起身,走到自己放行李的櫃子旁,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扁圓形小罐。那是納西莎·馬爾福之前隨信寄來的。是馬爾福家常用且品質極佳的舒緩藥膏。
他一直沒用過,但一直留著。
他拿著藥膏走回德拉科床邊,擰開蓋子,一股清涼氣味瀰漫開來。
“手。”厄里斯言簡意賅。
德拉科遲疑了一下,還是把雙手伸了過去。他的手腕確實有些紅腫,掌心因為長時間緊握掃帚柄而磨得發紅。
厄里斯挖了一小塊乳白色的藥膏,在指尖溫熱化開,然後輕輕塗抹在德拉科的手腕和掌心上。力道不輕不重,指腹帶著藥膏的微涼,均勻地揉按著痠痛的肌肉和關節。
隨著藥膏發揮作用和厄里斯恰到好處的按摩,德拉科漸漸放鬆下來。
“轉過去。”處理完手腕和手,厄里斯示意德拉科轉過身,背對著他。
德拉科順從地轉身,將背部留給厄里斯。掀起輕薄的絲質睡衣,能清楚的看到左側肩胛骨附近有一片不太明顯的紅痕。
厄里斯再次挖取藥膏塗抹完後,手指隔著睡衣,按在德拉科的肩膀和背部的肌肉上,順著肌理慢慢推揉。手法算不上專業,但對人體的認識,讓他避開了可能讓德拉科更疼的部位。
清涼感滲透進去,驅散了運動後的痠痛和僵硬。德拉科舒服得幾乎要哼出聲,他索性放鬆了全身力氣,微微向後靠了靠,將自己更重地倚向厄里斯的手。
這種姿態,與先前在球場上那個暴躁不服輸的找球手判若兩人。
厄里斯沒有推開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讓他靠得更穩當些。他的右手繼續著按摩的動作,而那隻被斯內普狠狠攥過、此刻藏在袖中隱隱作痛的左手,則安靜地垂在身側。
兩人都沒有說話,寢室裡只剩下德拉科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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