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斯似乎因為德拉科的離開而不安,掙扎的力度加大了些,試圖掙脫斯內普的手,朝著門口的方向挪動。
“德拉科……”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別走……”
斯內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知道迷情劑的原理,藥效會作用於第一個被看見的、可感知的實體,讓受害者產生強烈的痴迷和依賴。
厄里斯喝下藥後第一眼看到的是德拉科,所以現在德拉科就成了他藥效發作的“錨點”。
這個錨點現在離開了。
斯內普手臂用力,將掙扎的厄里斯整個攬進懷裡,禁錮住他的動作。
“安靜。”男人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不滿,又有些無奈。
但厄里斯聽不進去,失去了第一目標後,迷情劑的藥效開始變得不穩定,在他體內衝撞,帶來更強烈的不適和灼人的空虛。
他需要一個新的目標來填補、寄託這種被強行催生出的、虛假的“痴迷”。
他在斯內普懷裡扭動著,雙手無意識地抓撓著斯內普胸前的黑袍,呼吸灼熱而急促,臉頰緊貼著斯內普頸側的皮膚,似乎想從那裡汲取什麼。
男人能感覺到懷裡這具身體的顫抖和異常的高溫,他沉默著,沒有鬆開手,只是更用力地抱緊了厄里斯,試圖用身體的接觸和禁錮帶來一些安撫,同時壓制他的掙扎。
斯內普知道,迷情劑沒有解藥,時間是其唯一的“解藥”。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並且……防止厄里斯在藥效發作期間做出什麼危險或出格的事情,或者傷害到自己。
厄里斯的掙扎持續了大概十來分鐘,力度漸漸減弱。他似乎耗盡了力氣,又或者,在持續且緊密的身體接觸中,斯內普的存在開始逐漸覆蓋掉德拉科已經離去的身影。
他不再試圖掙脫,轉而將臉更深地埋進斯內普的頸窩,鼻尖貼著皮膚,開始一下一下地、輕輕地嗅著,就像之前嗅聞德拉科那樣。
斯內普挑了挑眉,似乎是滿意了些,於是任由他動作。
厄里斯嗅了一會兒,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哼聲,像是找到了什麼讓他安心的氣味。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徹底放鬆了身體,依偎在斯內普懷裡,手臂無意識地環上了斯內普的腰。
“教授……”他輕聲呢喃,聲音含糊不清,貼著他嗅聞的男人,“好聞……”
斯內普垂眸,看著懷裡的少年,手指撫過厄里斯後頸的銀髮,動作很輕。
他知道,錨點的轉移完成了。現在,他成了厄里斯新的痴迷物件。
“教授……”厄里斯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黏膩的依賴,“你身上……也有我喜歡的味道……但是和德拉科……不一樣……”
斯內普的下頜線繃緊了一瞬,心頭掠過一絲針對德拉科的煩躁。
“不一樣?”他的聲音低沉,“哪裡不一樣?”
厄里斯似乎被這個問題問住了,抬起頭,迷濛的眼睛努力聚焦,想看清斯內普的臉,但焦距很快又渙散開。他皺起眉頭,像是在費力思考,但被藥物攪亂的思維讓他無法組織起清晰的邏輯。
“就是……不一樣……”他最終只能重複著這個詞,然後像是放棄了思考,又重新把臉埋回去,輕輕蹭了蹭,“喜歡……教授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