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聽起來是個不錯的提議。
德拉科也知道厄里斯家的情況,雖然沙菲克家族沒落了,莊園應該也不至於比流落街頭更糟。況且,他確實不想像個被趕出家門的棄兒一樣,在倫敦街頭閒逛。
“好吧。”德拉科撇了撇嘴,勉強接受了這個方案,“你家有家養小精靈吧?至少能給我們弄點吃的?”
“有。”厄里斯言簡意賅,拿出了門鑰匙。
門鑰匙啟動的瞬間,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來。德拉科下意識地抓緊了厄里斯的胳膊,眼睛死死閉著。等到雙腳再次踏上堅實的地面,眩暈感褪去,他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
沙菲克莊園……確實很大。
高大的鐵藝大門早已鏽跡斑斑,歪斜地敞開著,彷彿一推就會徹底倒下。
門後的庭院被肆意生長的野玫瑰和不知名的藤蔓植物完全佔據,那些帶刺的枝條盤根錯節,纏繞著斷裂的石雕和傾倒的噴泉,形成一道道幾乎無法逾越的綠色屏障。
玫瑰花開得正盛,深紅、粉白,在濃綠中顯得格外刺眼,但植物肆意生長和無人照料的荒蕪感,壓過了花朵本身的嬌豔。
莊園的主建築在更深處,透過瘋長的植物間隙,能看到一部分灰白色的石牆和高聳的尖頂,上面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
“梅林的破洞褲子……”德拉科喃喃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訝,慢慢變成嫌棄,“你家……這也太……破了吧?”
他想象過沙菲克莊園的沒落和空曠,但親眼看到這廢墟一樣的荒涼景象,還是超出了他的認知。
馬爾福莊園永遠修剪整齊的草坪、精心設計的花圃、光可鑑人的大理石雕像……和眼前這片野蠻生長的景象比起來,簡直是兩個世界。
厄里斯走在前面,聽到德拉科的話,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不願意住的話,可以出去當流浪漢。我想對角巷的垃圾桶旁邊,應該還有位置。”
德拉科被噎了一下,看了看周圍荒蕪的環境,又想了想自己剛才堅決不要當流浪漢的宣言,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我沒說不願意住。”他小聲嘟囔著,快步跟上了厄里斯,生怕被落下。
厄里斯沒再理他,徑直走向那扇陳舊的大門,熟練地側身從藤蔓和鏽鐵之間的縫隙鑽了過去。德拉科看著那些帶刺的枝條,皺了皺眉,也小心翼翼地跟了過去,手裡的火弩箭時不時被勾住,惹得他低聲咒罵。
穿過那片跟小型叢林沒區別的庭園,他們終於來到了主建築前。
和外面野蠻生長的荒蕪不同,主建築本身雖然古老,卻並沒有顯得破敗。
厄里斯走到門前,伸出手,輕輕按在門板上某個不起眼的凹陷處。
德拉科驚訝地看到,門板上那個沙菲克家族的紋章微微亮起了一瞬黯淡的光芒,隨後,沉重的大門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裡面的門廳。
他跟著厄里斯走進門廳,眼睛好奇地四處打量。
門廳很高,天花板上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此刻沒有點亮。腳下是磨損有些嚴重但依舊能看出原本華麗圖案的大理石地磚。牆壁上掛著一些被白布遮蓋的畫像,角落裡立著幾個盔甲模型。
整體看起來空曠、陳舊、寂靜,但出乎意料地……乾淨。
“跟我來。”厄里斯說完,就轉身朝左手邊的走廊走去。
德拉科連忙跟上,忍不住小聲問:“你家……就你一個人住?這些……是誰打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