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的鬍子!”德拉科舉著信紙,聲音因為興奮而破音,“級長!我是級長了!”
厄里斯正拆著自己的信,內容是普通的新學期物資清單,和往年一樣。他抬起頭,看著德拉科那張因為狂喜而微微泛紅的臉。
“恭喜。”少年微微笑著。
“這下好了!”德拉科在餐桌旁來回踱步,鉑金色的頭髮隨著動作微微晃動,“看波特和他那幫窮酸朋友還敢不敢在走廊上亂晃!違反校規?關禁閉!頂撞級長?扣分!格蘭芬多的沙漏今年就別想好過了!”
他停下來,轉向厄里斯,眼睛亮亮的:“你說是不是?”
厄里斯挑了挑眉:“以權謀私,德拉科。”
德拉科不以為然地揮揮手:“那叫合理運用職權。斯內普教授不也這樣?有什麼區別?”
厄里斯沒回答,低頭繼續看自己的物資清單,手指撫過羊皮紙邊緣,指腹蹭過墨跡。
德拉科還在興奮地說著什麼,大概是關於級長徽章、關於巡邏許可權、關於可以名正言順地找格蘭芬多的麻煩。
厄里斯聽著,偶爾嗯一聲,大部分時候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等德拉科說累了,像終於沒電了的那種會唱生日快樂歌的蓮花蠟燭一樣,懶洋洋地晃回自己房間補覺,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家養小精靈悄無聲息地收走了冷掉的早餐,陽光透過高窗在桌面上切割出整齊的光斑。
厄里斯一個人坐在長桌邊,手裡還捏著那封物資清單,目光卻落在窗外修剪整齊的草坪上。
貓頭鷹們早就飛走了,天空很藍,沒有云。
斯內普說會給他寫信。
但一天,兩天,一週,兩週。
暑假都要結束了。
少年垂下眼睛,看著羊皮紙上列出的課本名稱,想起以前斯內普開的那份獨家“推薦書目”,上面密密麻麻寫著魔藥大師本人的批註,字跡鋒利,言辭刻薄。
但他記得自己,也在關心自己。
那張書單至今還被厄里斯收在沙菲克莊園臥室的抽屜裡,和“隱蛇之誓”的購買收據放在一起。
應該期待嗎?
厄里斯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彎起一個像是自嘲,又像是苦澀的笑。
他竟然還會因為一封沒來的信而覺得胸口有些空。
他不應該期待的。
斯內普從來沒有承諾過具體時間,那個男人說話永遠留有餘地,像他熬製魔藥時精確到毫秒的手腕動作,從不多餘、浪費。
況且今年……確實不太一樣。
那斯內普在做什麼?在蜘蛛尾巷房子裡,在那些他從不提及的秘密會議間隙,在他獨自一人對著壁爐思考的深夜……
他有沒有想過自己,有沒有想過……還有個人在等一封信?
厄里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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