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音咒也不是萬能的。”厄里斯冷冷打斷他,“鄧布利多的手段比你想象的多得多,你要是還想活著畢業,就把這種話爛在肚子裡。”
德拉科撇了撇嘴,雖然還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但終究沒有再繼續話題。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德拉科靠在門板上,打量著厄里斯重新恢復淡漠的臉,忽然嘆了口氣。
“我說真的,厄里斯。你要是實在難受,不如換個目標?學校裡好看的人那麼多,何必非要吊死在……”
“德拉科。”厄里斯捏了捏鼻樑,開口打斷他,“這不是我想換就能換的。”
德拉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不懂。
他不懂哪來的這麼深入骨髓的執念,也不懂這明知沒有結果卻依然無法放手的心情。
他只知道,他最好的朋友正在為了一個永遠不會回應他的人,一點一點地把自己消耗殆盡。
媽的,他崇拜尊敬的教授居然這麼沒有師德!
要偏愛斯萊特林就一直偏愛啊喂!
厄里斯看著德拉科突然變得便秘的臉,覺得好笑。
他走過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行了,別一副要替我出頭去找教授打架的表情。我自己能處理。”
“你能處理?”德拉科毫不客氣地嗤了一聲,“你能處理就是每天晚上把自己練到虛脫,然後回來對著天花板發呆?這就是你的處理方式?”
厄里斯被懟得啞口無言,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至少……我在讓自己變強。不管發生什麼,至少我有能力保護自己,保護……我在乎的人。”
德拉科聽到這話,表情微微鬆動了一些,翻了個白眼:“行吧,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還要留著小命保護在乎的人。”
雖然他這話裡在乎的人,第一位肯定是斯內普。
一想到這,德拉科實在是沒忍住又翻了個白眼。
“行了,不早了,你去洗漱吧。”德拉科解除了門上的隔音咒,“我去公共休息室看看佈雷斯有沒有把那本破書翻完,等他看完了我也要借鑑一下泡妞技巧。”
“你還需要借鑑?”厄里斯挑眉,“馬爾福少爺勾勾手指不就有一堆人撲上來?”
“那不一樣!”德拉科義正言辭,“我要的是質量,不是數量!”
他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背影張揚又自信。
厄里斯聽著德拉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轉身走向浴室,熱水嘩啦啦地淋下,蒸汽氤氳了整個空間。他閉上眼,任由水流打在臉上,帶走一天的疲憊和塵埃。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在水聲中漸漸沉澱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