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啊？
她當然知道這段時間哥哥為了她犧牲了很多私人時間，自己本該心存感激，可她就是很煩，覺得所有人都很煩。
6月28日，距離決戰僅剩最後兩天。
這天晚上，田復霖破天荒地沒有問複習的事情，難得溫柔地開了口：“後面這兩天就不用寫考卷了。但是也不能太鬆懈，想到什麼就看什麼，我不干涉你。”
田復臻感覺不可思議：“你這麼好心？”
田復霖失笑道：“怎麼，非得我說你兩句才舒服？”
田復臻撇撇嘴。
“你知道我和爸媽為什麼非要你上大學不可嗎？畢竟你現在也不需要大學的學歷去找工作。”
田復臻想了想：“嗯……我覺得是不想讓我丟臉吧。你看，爸他是交大畢業的，媽是輔仁的，你呢，是臺大的，總不能到我這就是高中吧？這差距也太大了。”
田復霖聽完，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和爸媽沒那麼膚淺。雖然他們的想法我不清楚，但我倒是很清楚我自己的想法，你要不要聽一聽？”
“說吧，我也想知道一下。”
“先說第一個吧。大學聯考是一個很好的人生經驗。只要你跟其他人一樣，經歷了這一次，以後人生遇到的許多困難，你都能從這次經歷中獲取能量。因為聯考就是你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高壓測試，熬過去了，困難的閾值就提高了。”
田復臻眨了眨眼，沒說話。
“第二，我想讓你擁有一個普通人的成長軌跡，我不希望你因為年少成名就與社會脫節。當你在名利場裡迷茫的時候，至少你還有一段正常的大學生活可以回味，不會在某個迷茫的時刻想著，要是當年自己上了大學，會過著怎樣的人生呢。”
“可能吧。”田復臻趴在考卷上，“但是我體會不到。”
“那我再說個簡單的。說說大學生的這個標籤對你有什麼好處吧，畢竟你這麼愛面子。”
“說吧。”田復臻來了點興致。
“打個比方，在記者採訪的過程中，你不小心忘記了一個成語或者典故，你笑著解釋說‘畢業太久了有點忘記了’。你猜，記者們和普通民眾對你的解釋會是什麼反應？”
“怎麼反應？”
“如果你跟我一樣是臺大畢業的，他們會說，‘哦，久了忘記了，很正常’，然後就揭過了。但如果你只是高中畢業，還是個比他們收入高很多倍的大明星，那對不起，所有的報紙頭條都會嘲笑你是‘文盲，沒文化就不要裝’。那些充滿惡意的蔑稱會粘在你的身上，想撕都撕不掉。”
田復臻愣了一下：“會這樣嗎？”
“會。”田復霖很肯定地點頭，“你現在才18歲，還不太明白社會的人心險惡。一個好的大學學歷，對一個藝人的加成有多大。人們會自動把你歸類到知識分子那一類，而不是其他的什麼蔑稱。你想想，同樣是說錯一句話，臺大畢業的叫‘口誤’，高中畢業的叫‘沒文化’。這就是區別。”
田復臻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哥哥說的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
田復霖見她態度鬆動，話鋒一轉：“打個賭吧。”
“什麼？”
“要是你學科總分能考到380，你們專輯的想找誰拍就找誰拍。就算你想把你偶像王霏拉過來拍，也不是不可能。”
田復臻的眼睛瞬間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能不能300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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