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田復霖旁邊,語氣有些撒嬌的意味:“復霖,就我沒得獎,不該跟我喝一杯嗎?”
田復霖慫了,畢竟他女朋友還在附近跟林衣晨、張均甯等人聊天。“好,只喝一杯就好。”
韓瑜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他一眼,也不廢話,酒神附體似的就把一大杯紅酒乾了,剩下田復霖在那裡乾瞪眼,他酒量可不怎麼好啊,咋就那麼嘴賤呢。
韓瑜可不是Ella那種吹噓的酒神附體,是真的海量,來公司那麼久,就沒聽到她有喝醉過的時候。
沒辦法,田復霖只能將手上的那杯紅酒直接灌入口中,然後就趕緊逃了,這個女人他惹不起。
“哥?你沒事吧?”田復臻看到她哥哥有些狼狽,遞過來幾張紙巾。
“咳咳,沒事,就是酒喝多了一點”
田復臻有點鄙視:“不能喝就不喝,強撐著有意思嗎?”
“好啦,我自己會注意的,我在你這邊坐坐,醒醒酒。”
田復臻讓開沙發的位置給他,隨口問了一句:“你今晚怎麼不去參加頒獎典禮啊,F4少了你,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或許是喝了點酒,也或許是想讓妹妹知道一些資訊,話就多了起來:“嗤!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你不會喝醉了吧?行吧,我想看你怎麼編,先說假話吧”
“我要維護世界和平!”
田復臻翻了個白眼,“那真話呢?”
“它不配!”
田復臻伸手拍了下哥哥的肩膀,“你在發什麼神經啊?”,生怕剛才哥哥的話被傳了出去,讓人覺得田復霖不知天高地厚。
“沒事,這角落裡安靜,沒人聽到。”
其實田復霖也沒說錯,這一屆金鐘獎在臺灣電視史上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它不僅是制度轉型的陣痛期,更是一場關於權力重心轉移的角力場。
“你知道今年廣播與電視為什麼要拆分嗎?之前可是一直合併舉辦的。”
田復臻搖了搖頭。
“一是分餅不均,電視如今勢大,不想帶廣播的一起玩了,看看今年的評委被換掉了哪些人就知道了。二是老三臺與有線臺的話語權爭奪,今年,隨著民視、三立、東森等新勢力崛起,評委名單中,老一代的學者和官僚開始受到新一代製作人和傳媒高層的衝擊。”
“大家不能好好坐下來商量嗎?”
“能商量就怪了。這可是榮譽巔峰的話語權,背後牽扯的經濟利益太大了,不管哪一邊都不可能輕易放手。雖然我們公司跟華視一直都合作得很好,但是我們天然屬於有線臺這個陣營,不過沒關係,遲早我都會把這兩派的人按下去,我來當頭。”
田復臻雖然不太懂前面那些利益糾葛,卻聽懂了哥哥最後的宣言,“你可以不要這麼臭屁嗎?低調一點,別到時候變成全民公敵。”
“安啦,你什麼時候見過你哥我做沒把握的事。”
田復臻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其實田復霖也沒說實話,也不能說不是實話,剛才說的都是真的,他最近在資本市場翻雲覆雨,心氣很高,一時半會調整不過來,不願意自降身段去參加這次頒獎典禮。新舊勢力的爭奪也是真的,他不想蹚這趟渾水。
但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他沒說:他被人甩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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