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年十四歲的奧利菲亞,打從五歲起,便被她的母親送入一些在王都很有名的修道院進修。
本意並非是希望她往宗教界發展,而是在王都那邊,很多大教派有經營專門面向貴族以及富豪子弟的所謂“高階修道院”,在一定程度上承擔了“貴族學校”的作用,需要收取高昂的費用,儼然已經形成了一種產業。
而看似嬌俏可人的奧利菲亞,實則在其很小的時候便展現出了十分驚人的熊孩子本性。她前後呆過好幾座高階修道院,都被她禍害到雞飛狗跳,最後修道院的院長寧肯把學費退回去,也堅決不收這個“小惡魔”。
盧德聽完後心說,鬧了半天是這娃子已經在王都那邊的教育圈上了黑名單,沒有修道院敢收,才另闢蹊徑跑到遠離王都的松樹鎮來異地求學。不過盧德估摸著,這應該只是表面上的理由,真實原因勞倫斯並沒有說。
把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勞倫斯在將奧利菲亞送到盧德面前後,便不顧天色已晚,立馬帶上自己的手下啟程返回王都,只留奧利菲亞一個人在這邊。也不知道是真的完全信任盧德,還是這孩子不打算要了。
總之望著絕塵而去的騎士,盧德這會兒的表情就和奧利菲亞一樣,凌亂在這清冷的夜風當中。
“我怎麼覺得這幫傢伙……”
瞥了一眼旁邊怨氣爆表的金髮大小姐,盧德沒好意思當著對方的面,把後半句的“甩掉包袱”說出口。
然而不管怎樣,人的確是已經送到了自己手上,盧德輕咳了兩聲,扭頭對自己剛收下的弟子說道。
“奧利菲亞小姐,受你母親之託,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藥神教門下的外門修女了。羅蜜安,你帶她到宿舍去把行李放下,順帶熟悉一下咱們這兒的環境,廚房那邊交給為師來做就好。”
“是,師傅。”
雖說沒有什麼好臉色,但奧利菲亞並未一上來就要頂撞盧德,而是相當倨傲的一聲不吭。
只不過這孩子還是一副標準的大小姐做派,空著手就往裡去,壓根兒沒有要自己搬她那兩大箱行李的打算,好在羅蜜安對此並不是很在意,隨手就幫她拿了起來。
盧德見狀眉頭一挑,直接喊住了二人。
“羅蜜安,把行李給她一袋,讓她自己拿。”
“師傅,我沒關係的……”
“你是她師姐,不是她的傭人,互幫互助可以,但也得把控住度,讓她自己拿一袋。”
見盧德的意思很堅決,羅蜜安稍微掂量了一下,將比較輕的那一袋遞到奧利菲亞面前。而奧利菲亞此刻則是一臉的錯愕,看她的表情,似乎是將盧德此舉理解成了一種“下馬威”,一雙漂亮的水藍色大眼睛死死的盯著盧德,像是賭氣似的嘟囔道。
“哼!拿就拿!本小姐我、哎呦……”
伸手接過自己行李的瞬間,奧利菲亞險些被箱子拽了一個跟頭,頓時小臉漲的通紅。
她兩個大行李箱塞的滿滿當當,羅蜜安因為有亞龍人血統且從小就幫家裡幹活,自然力氣比較大,一手提一個不費勁兒,而奧利菲亞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就只能用手無縛雞之力來形容了,用兩隻手提都很吃力。
這兩廂一對比,差距大到簡直讓人忍俊不禁。
察覺到自己出了醜,奧利菲亞猛的的扭頭盯向盧德,對方滿臉都是老爺爺看孫女一樣的慈愛微笑,但配上那張十八九歲過於年輕的臉,卻意外的極具嘲諷效果,讓奧利菲亞在心裡簡直恨到牙根癢癢。
在盧德的注視下,奧利菲亞倔強的拒絕了羅蜜安再次伸出的援手,一個人踉踉蹌蹌的提著行李箱進了神殿。
一行人回到神殿,盧德安排奧利菲亞先和羅蜜安住一間宿舍,神殿裡的空房其實還有,之前神殿大翻修,專門在後院這邊新起了一棟二層小樓用作修女宿舍。但就奧利菲亞這個情況,盧德實在不敢給她單獨安排一間。
而得知自己竟然要和旁人共住一間,奧利菲亞也當即表示了抗議。她之前呆過的高等修道院,最次也會給安排單獨一間房,有的甚至是一整間院落,會有一兩名嬤嬤負責照顧她的日常起居,享受不遜於貴族式的生活。
但就是這些在奧利菲亞看來“最基礎”的條件,在盧德這裡竟然全都不能得到滿足,這讓這個習慣了有人伺候的大小姐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怠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