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單純從謹慎角度考慮,最穩妥的策略就是完全關閉螺旋深淵,禁止冒險者進入,斷絕灰球的能量來源,阻止其繼續生長下去。
但盧德又多少有些好奇,想知道這個灰球最後能夠孕育出什麼。之前“養育”多個新生女神的經歷,讓盧德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剛誕生的神明也許不是白紙一張,但思想其實並不複雜,三觀可以在後天透過教育來進行修正的。
試想一下,若是愛娜自誕生開始,便跟著戰神教的納拉德或四季女神教的埃文魯斯那種人學習,怎麼可能會像現在這麼單純而又善良?
因此就算灰球最終真的從裡面誕生出一個惡魔來,盧德也可以將他培養成一個心懷正能量的惡魔!
盧德正思考著,這時蕾西終於醒了,伊萊雯見她終於轉危為安,不禁鬆了一口氣。作為神殿裡唯一的亡靈同伴,伊萊雯還是很看重蕾西的。
“蕾西,你嚇死我了。”
“抱歉,我也不知……我這是?”
甦醒後的蕾西很快注意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阿特洛波斯甚至很貼心的拿出來一面小鏡子給她照一照。
鏡面中,蕾西雖然依舊是一副面無血色的鬼樣子,但至少恢復了生前的容貌。而看到鏡中的自己,蕾西像是中了定身術一般,完全呆愣在原地。
剎那間,她感覺自己找回了全部失去的記憶。
“我、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
似乎是因為積累的負面情緒被灰球全部抽空,蕾西奇蹟般的解除了怨靈化,恢復了最初的純淨狀態,同時也像破除封印一般,取回了所有失去的記憶。
“絕了!這灰球說不定能當精神垃圾桶用!”
意外發現了灰球的妙用,盧德突然有些明白失蹤的迪克和他那幾個死奴都去哪了,十之八九已經被這灰球當成“大補丸”給吸收。
而三姐妹只能隱約感知到其存在,覺得這種能量會讓她們感覺不舒服,卻不能像盧德這樣直接透過視覺確認到其準備位置,所以鬧了個“燈下黑”,不知道這玩意兒就懸在她們親手建造的祭壇正上方。
盧德將自己看到的情況與推測說與三姐妹聽,然後又掏出畫筆,在筆記本上把自己看到的奇異景象畫下來。三姐妹拿著素描和祭壇反覆對照了好多遍,還是無法感知到灰色能量球的存在。
“真是見鬼了,我們完全看不到那東西。”
“大概是你們的靈視不夠吧。得想個辦法,研究研究這玩意兒。”
站在祭壇下方盯了半天,盧德發現這個灰球就跟個抽油煙機一樣,不緊不慢的吸收著迷宮內的灰色能量。
這時,蕾西已經緩了過來,她告訴盧德,剛剛被灰球突然吸了一波能量,自己雖然被抽乾了,但卻意外和那東西建立了某種奇妙的聯絡,看不見還是看不見,但至少能夠清楚的感知到其存在。
蕾西告訴盧德,至少在現階段,灰球還沒有形成清晰的自我意識,但透過與對方建立了紐帶,蕾西可以感知到對方是“活的”,像個貪吃的小動物,對除吸收負能量以外的事情都不感興趣。
有趣的是,同樣是亡靈,伊萊雯就沒有被灰球吸,她身上幾乎沒有任何負能量,其精神面貌儲存之良好,由此可見一斑!
在盧德的要求下,蕾西試著同灰球進行溝通,然而得到的回應卻十分微妙。蕾西形容她與灰球之間的交流就像是在逗貓,她對灰球說你好,灰球意義不明的“喵”了一聲,單純的就只是回應,不具任何資訊。
就感覺怪怪的,但微妙的有些萌!
不過就在這時,原本平靜的灰球突然間有了反應,似乎是為了呼應蕾西跟自己打的招呼,灰球混沌一片的表面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黝黑的洞口,緊接著從裡面掉出一個人形的玩意兒。
三姐妹也是嚇了一跳,她們看不見灰球,但卻看到頭頂上憑空掉下來一個人,大姐阿特洛波斯眼疾手快,使用神力平穩的接住了對方。盧德湊上去一看,發現正是已經失蹤數月之久的亡靈術士迪克,那奇醜無比的畸形面容,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了!
幾個月不見,迪克乍一看沒什麼變化,但盧德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兒。這傢伙身上還留有幾個月前,老管家在他身上戳出來的大窟窿,穿心而過,前後透亮的那種,照理來說這麼重的傷,正常人早就死透了。
但眼前的迪克卻的確沒有死,同時也不能算活,而是一種介於生死之間的狀態,似乎是灰球有意幫他吊著這最後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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