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賭的成分
在兄弟會現存的五個長老當中，“惡法者”利奧波特大概是個人戰力最強的長老。
但也由於這個怪人太過醉心於研究，每天把大部分時間都泡在自己的法師塔裡，所以這個孤僻的魔法宅男也是勢力最弱的長老，幾乎是孤家寡人一個，每天只能和各種屍體為伍。
值得一提的是，利奧波特曾是三人塔的首席，論輩分算是漢密爾頓和黛布拉他們的師叔，被逐出三人塔已經有三四十年了。雖然看著不算特別老，但這主要是因為突破境界的高階魔法師壽命會得到大幅延長，他的實際年齡應該有一百多歲了。
之前利奧波特之所以選擇和傑德聯合，實際上並不是因為忌憚納瓦羅家族，他本人也對會長之位沒什麼興趣，而是傑德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利奧波特研究的主要出資人，還為老魔法師找來不少有關人體煉成的禁忌古書，因此才投桃報李支援傑德。
但在最近的這次例會上，傑德敏銳的察覺到，這個老魔法師的立場似乎悄然發生了轉變。對方自以為掩飾的很好，但精於話術與交際的傑德，卻從話語的字裡行間和語氣上聽出來不對勁。
“你懷疑他倒向了納瓦羅？”
“有這種可能，畢竟我能給利奧波特的，理論上來說納瓦羅一樣也可以給。我一點都不覺得那老傢伙是個會講義氣的人。”
傑德現在很擔心，如果利奧波特真倒向納瓦羅，或是選擇保持中立，那在接下來的會長選舉中，他將極有可能處於不利地位。
因為剩餘的另外兩個長老，雪麗說是中立，實則牆頭草，一旦發現傑德這邊處於弱勢，絕對會立馬倒向納瓦羅家，馬西的情況和她差不多，這個半獸人大漢的心思，可不像他長的那麼粗獷。
“所以說，下一任會長的人選，你認為肯定是要從你和納瓦羅家之間二選一了？”
“不然呢？”
“傑德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誰？”
“前會長啊！”
整個兄弟會上下，前會長是個很神秘的存在，對方之所以要退位，給出的理由是盜神降下了神諭，然後便好似人間蒸發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留幾個長老自行選拔新會長。
而盧德則順勢在傑德面前往他身上潑髒水，說這個傢伙把持兄弟會多年一直欺上瞞下，是盜神察覺到了他的瀆神行徑，才降下神諭讓他自行“體面”。
對於這種說法，傑德一開始是將信將疑的，但奈何他自身的遭遇就擺在這裡，二十五年的苦等無果，自己也從青年變成了中年，眼看著就要往老年邁進了，讓他越想越覺得，自己也許真的是被騙了。
當著傑德的面，盧德裝模作樣的給他“分析”了一一番。首先神諭肯定是真的，盜神讓兄弟會自行選拔一個新會長出來，之所以沒有欽定，應該是希望他們能夠各憑本事，選一個最有能力的人出來。
但前會長把持了兄弟會近兩百年，恐怕並不甘心就這麼退下來，他也許不敢明著違抗神明的旨意，但暗地裡搞些小手段還是可行的。比方說干預新會長選舉，讓聽命於自己這一派的人上位。
至於盜神本尊為什麼不親自過來管一管，盧德之前有專門跟傑德做過“科普”。
凡人所在的這個世界叫凡世，而神明則來自於高天之上的神域，那裡存在著一個屬於神明的國度。一部分神明回應了凡人的祈禱，便成了擁有神位的神明。
但神明不會一直在凡世這邊逗留，他們大多數時間依舊是呆在神域之中，來一趟凡世並非易事，因此凡世這邊需要有教派人員代為管理下面的信徒，這才給了某些人以鑽空子的機會。
一通分析下來，盧德最後特意強調，這都還只是自己一點不成熟的猜測，畢竟他們沒有可靠的證據，但看著傑德若有所思的表情，他顯然是聽進去了。
與傑德結束會面後，盧德離開賭場回歌劇院，一路上在他的視野中，整個城市上空到處可見密密麻麻的信仰之光在飛行，各種顏色的都有。而現階段佔比最大的一種顏色，是代表了盜神信仰的灰色，灰濛濛的好大一片，彷彿是在湧動著的霧。
這些匯聚而來的盜神信仰，大多都是來自於那些看過《巖窟王》的觀眾，單個的信仰也許不值一提，但數量上照比黑手兄弟會的成員有壓倒性優勢。
於是隨著這部分信仰的大量湧入，炎木城的盜神信仰圈會在不知不覺間，發生結構性變化。
也許短時間內，這對那個冒牌貨是有好處的，她會發現自己的信仰突然暴增了許多，自己距離突破又更進了一步，但隨著這些新的信仰越來越多，漸漸開始佔據整體信仰池的大頭，到時候這個假貨可就未必還能笑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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