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萬華鏡》039、取火人(1)

作者:八八三·13天前

盧德並不清楚盜神休謨為什麼來找自己,這極有可能跟老星象學家有關,但具體是什麼他又不清楚。但既然對方並無敵意,也願意坐下來跟自己聊,那他索性開門見山的直接問就是了。

“那個……休謨小姐,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如果是想要回神器的話,能不能再多寬限我幾日。”

“哈哈!別誤會,那東西是我送給普修斯的,他既然傳給了你,那它現在就是你的東西了。我雖說是盜神,可也不會把送人的東西再要回來,你安心好了。”

“那您找我是來敘舊的嗎?”

“我跟你今天這是第一次面對面交談,哪有什麼舊好敘的。你也別亂猜了,我今天找你,純粹是今天突然感應到了面具,然後在進城的人群之中發現了你……和你身邊這個有趣的小姑娘。”

休謨看了一眼全程呆萌如小貓頭鷹一般的愛娜,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之前我可是真沒看出來啊!你這小學徒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原來比你導師還要能幹。我尋思著,既然你本事這麼了得,是不是也念在我當年幫過你們師徒二人的份兒上,你把你師傅當初承諾我的,也給兌現了呢?”

“呃……我先宣告,我真不是裝糊塗啊!我知道我導師大人在幹什麼,還是在他出事後檢視他留給我的筆記才弄明白的,所以我真不知道你和他之間有什麼協議,你讓我履行承諾,至少先說說是啥吧?”

“你真不知道?”

“真的,千真萬確,但我想知道。”

“哈!這還真有意思了,那我就給你說說。”

透過休謨的講述,盧德終於瞭解到當年老星相學家在造神期間,一些沒有記錄在研究筆記上面的事情,以及有關本源之火由來的秘密。

老星相學家本名普修斯·漢密爾頓,從他擁有姓氏這點就不難看出,他是一位貴族,至少曾經是!

普修斯早先年間是一位花花公子,有一個強勢且極度虔誠的信徒父親,因為不想遵從父親的安排,去神殿裡進修當一個神官,因此在叛逆心的作用下,普修斯故意放浪形骸,將他的天縱奇才浪費在一些聲色犬馬的享樂上面。

直到他母親去世,續絃再娶的父親因為失望而將他逐出家門,普修斯才算是幡然悔悟,用做踐自己這種方式來對抗父親,即幼稚又不合理,於是在一些友人的幫助下發憤圖強,最終成為一名優秀的學者。

因為天生的叛逆精神和求知慾,普修斯雖然不喜歡所謂神明,但卻對這些超越凡人的存在充滿好奇。他不像那些愚昧庸俗的大眾,奉神明為至高無上的存在,而是將他們當做研究物件,想要解開神明存在的奧秘。

一次偶然的機會,普修斯結識了盜神休謨,這是一位遊走於人間的“非正派”神明,她很欣賞普修斯那旺盛的求知慾,也正有件事需要求助於凡人,於是便以協助普修斯的研究為條件,要他幫自己做一件事——替自己去傳說中的“神禁之地”,那裡有他探求的真相。

所謂“神禁之地”,位於這個世界的地心深處,那裡有一片神明無法踏足的神秘聖所,其起源無從得知,但基本可以確定,要遠早於這個世界的所有神明。

只有包括盜神休謨在內的極少數神明知道這個地方在地心深處,但他們誰也進不去,一股連神明也無法相抗衡的強大力量將他們擋在外面。

這些神明下意識的以為,自己進不去肯定是因為力量還不夠,所以想方設法讓自己變強。而休謨則屬於腦子比較靈活的那種,她隱隱覺得,這股神秘的屏障很有可能是隻針對他們這些神明的,說不定凡人可以進去。

於是休謨招來一些信徒做測試,結果發現凡是受過神術加持或者懷有一定信仰之心的,同樣會被拒之門外。這股屏障似乎會審視那些闖入者是否有資格,而就在休謨一籌莫展之際,她遇上了普修斯並十分驚喜的發現,這個男人對神明只有好奇,卻沒有半點敬畏!

於是雙方合作,盜神休謨護送普修斯抵達地心的神禁之地門前,然後由他嘗試進入。結果連神也無法進入的屏障,普修斯溜達著就進去了,並且成功在裡面獲得了一團小火苗,將其帶到地表。

後來的事情,盧德基本上就都知道了,老頭兒帶回來的火苗正是本源之火。休謨曾經試圖接觸過,但發現這東西和神禁之地的屏障一樣,是神明無法碰觸之物。

利用本源之火,普修斯創造了一個他自認為超級帶感的邪神,也終於圓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揭開神明的存在之謎。而作為協助的報酬,普修斯答應了休謨,會利用這份力量幫她重振衰敗的盜神教派。

只可惜老星象學家還等兌現承諾,人就沒了!

對於普修斯的死,休謨也很遺憾,畢竟這個世界上像他這樣有才華又拿神不當神看的凡人實在鳳毛麟角。茫茫眾生就算不是信徒,至少也在認知上承認“神明”的至高無上,而不像普修斯這樣,總是抱持懷疑審視的眼光。

然而驚喜總是來的如此意外且猝不及防,因為一些別的事情,休謨來到烏諾斯辦些事情,結果意外感知到了自己製作的神器。而循著感覺,他發現了盧德,並且認出了他身邊那個傻乎乎的小修女不是凡人。

盜神休謨頓時明白,普修斯雖然死了,但他那個不起眼兒的學徒還活著,並且繼承了他的衣缽遺志。於是盜神白天一直跟蹤觀察盧德在城中的所作所為,最終決定與他見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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