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稍縱即逝,不知不覺間,山賊離開已經有快兩週時間了,村民們修好了受損的房屋,填上了一地土坑,生活又恢復昔日的安寧與祥和。
一些變化也是有的,因為那一夜的神蹟,松樹村如今全村皈依了藥神教派,神官盧德如今在村子裡的地位已經完全凌駕於村長羅姆之上,號令之下莫敢不從!
不過盧德並沒有像很多剛發跡起來的新興教派一樣急吼吼的要求信徒募捐,甚至是直接徵收宗教稅,他老人家依舊平易近人,對待每個人都像從前一樣儒雅隨和,而且還幫村子裡辦了不少利民的好事。
靠著自己在村裡幾乎說一不二的權威,盧德先給村民們制定了兩條他們可以接受的“教規”。
第一是確定每週的週四和週日為祈禱日,村民們要在這一天的太陽落山後來神殿進行禱告。
這個世界本身是有日期概念的,有年月日和七天一個星期的統一規定,但很多像松樹村這樣的偏遠落後地區卻並沒有形成這方面的觀念意識,因此盧德找木匠做了一塊日曆牌子插在村子中央給村民提醒,順勢也把時間觀念在他們心中確立起來。
第二條教規,是規定信徒每日起床,必須面向朝陽做一套敬神的“祈福之舞”,也就是第八套廣播體操,女神會賜予那些持之以恆的信徒,以更健康的體魄!
除了這兩條教規,盧德還順手辦了另外兩件事,一是發動村民在村裡建了一座公共澡堂,每週三週六開放,理由是方便村民在隔日參與禱告前沐浴更衣,但實際上是盧德希望村民們可以勤洗澡,保持個人衛生。
松樹村位於兩條大河的交匯處,因此完全不缺水,往北又緊挨著虛境森林。雖然森林深處棲息著很多可怕的魔物,但外圍地區相對比較安全,所以木柴的來源也絲毫不成問題。
盧德很清楚,以當地的氣候和條件,讓村民們天天洗澡肯定不現實,但能維持一到兩週洗一次,也總比一年甚至幾年洗一次要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盧德相信,只要村民們勤洗澡每天堅持做操,他們的身體狀況肯定會得到顯著改善,而這種能夠切身體會到的好處,會讓信徒們以為自己受到了來自女神的祝福,進而激發出感恩的信仰之心。
盧德做的另一件事,是在村裡辦了一所學校,或者說農村掃盲班!
身為一名來自地球二十一世紀的穿越者,盧德深知基礎教育的重要性,而他不但擁有來自地球的科學知識,還從小盧德那裡繼承了對這個世界本土文字的讀寫能力。
因此在村裡能夠說上話後,盧德便提議讓自己來教村子裡的孩子們識字,教室直接用他的神殿就好,一週開課五天、週六週日休息。而且不光是未成年的孩子,大人如果想學,也可以過來聽課。
一開始盧德以為這項提議會遭到村民們的牴觸,畢竟村裡大多數都是窮苦的農民,家裡的孩子很小就要成為勞動力,跟著大人一起下地幹活。盧德現在要求他們把孩子送來自己這裡讀書,自然會造成勞動力下降。
但出乎意料的是,村民們響應的非常積極,真心實意的感謝神官大人願意教他們的孩子讀書識字。這些老農民雖然沒聽說過“知識改變命運”這句話,但他們卻非常清楚,能讀會寫可是一門很搶手的謀生技能!
要知道這個堪稱魔幻中世紀的蠻荒世界,文盲率高的令人不可想象,不光是絕大多數平民目不識丁,就連一些貴族也是沒文化的大老粗,全靠過人的武力和財力維持著自己的統治地位。
因此識字的“文化人”很精貴,底層人民對自己很難接觸到的教育會有一種偏美化的幻想,覺得要是自己能識字的話,說不定可以進城給貴族老爺們當個賬房管家神馬的,也算是提升階級的有效途徑了。
所以盧德第一天開課,全村的孩子都來了!有個別調皮搗蛋的傢伙,甚至是被自己親爹用繩子捆過來的,搞的盧德還以為他這是要賣孩子。
因為忙碌且充實,所以在盧德看來,時間過的真的是很快,兩週真的是一眨眼兒就過去了,而天氣也是越來越冷,早上起來能夠看到石頭上結了白白的一層霜,嘴巴和鼻孔就像煙囪一樣,呼呼直冒白氣。
這兩週以來,盧德雖然表面上跟村民們說,女神給了他第二次接受試煉的機會,以後除非萬不得已,否則輕易不能實際神術。但實際上他私底下已經偷偷做了十幾次神術的相關測試實驗,大量消耗了來之不易的信仰,搞的愛娜對他意見很大。
事實上,自從上一次成功使用了神術,盧德如今的造神進度已經超過了當初的老星象學家,因此筆記上的內容已經幫不了他什麼,接下來的路他必須自己摸索。
而就像士兵必須熟練掌握槍械的拆卸和養護一樣,盧德也必須瞭解神術的使用和原理,這樣才能更好的發揮其作用,做起事來事半功倍。
經過多次的實驗和嘗試,盧德發現以信仰之力為能量來源的神術的確是一種非常神奇的力量,能輕易為常人所不能,不遵守能量守恆定律,氣的牛頓在焚化爐裡左右橫跳,但即便如此強大,卻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盧德曾試過用神術虛空造物,或者像某些漫畫裡一樣把原材料變成以這個世界現有技術條件無法制造出來的工業成品,但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想造一把ak47出來防身用的盧德憋了半天,結果屁都差點崩出來,但槍卻死活起不了!
這有可能是愛娜的神力還不夠,亦或是神術的上限就到此為止,總之還得進行更進一步的測試,併為此消耗更多的信仰之力。愛娜就跟被搶了食盆的橘貓一樣,氣的都快炸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