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侵入者
圍困炮擊的第七天,對面的帝國軍第二兵團終於是有些要撐不住了。
在給養完全斷絕,天天挨炮的悲慘境遇下,帝國計程車兵們是吃不好、睡不好、傷了還養不好,前後幾次試圖突圍,都衝不破對面的包圍圈,即使是信念再怎麼忠誠堅定的戰士,肉體也快要到達極限了。
再加上圍困期間,北境聯軍這邊總會在炮擊的間歇派人到陣前用大喇叭喊話勸降,痛斥帝國的皇帝與統治階級倒行逆施,為了他們少數人的私慾悍然對鄰國發動無恥的入侵,只要他們迷途知返,願意棄械投降,王國軍會保障他們的人身安全,願意優待俘虜。
在這種物理和精神交替的持續攻勢下,第二兵團從第五天開始,就陸陸續續有意志不堅計程車兵開小差,跑到聯軍這邊來投降。
北境計程車兵們雖然痛恨這些帝國佬,但至少懂得軍令如山,因此接受了這些士兵的投降,將他們帶到後方的戰俘營交給盧德大師處置。
這些投降的帝國士兵得到了和勸降演說中完全一致的對待,沒有報復性的虐待,也能得到食物和水,甚至受傷了也會得到救治,除了會受到監管、嚴禁擅自離開戰俘營外,很多迦納利士兵甚至覺得呆在這裡,比之前在帝國軍隊裡還要自在。
對待這些主動投降過來的俘虜,盧德的處置原則就一點,那便是拿俘虜當人,不一定非要給予超規格的優待,但至少不能虐待。另外他還安排了專人,對這些俘虜進行甄別和談話。
負責談話的專人主要布魯斯特學院出來的學生,盧德事先給這些學生開會,提醒他們談話並非審訊,而是為接下來的心理戰階段做準備。
帝國作為一個階級森嚴的封建帝國,軍隊裡的官與兵、貴族與平民之間自然不可能是親如一家,而這些投降過來的帝國軍士兵,大多都是底層平民出身,在軍隊裡同樣是底層,屬於被壓迫物件。
因此與他們的談話,主要就是挖黑料,結果得到的內容簡直讓人大開眼界,以至於盧德再三跟談話人員確認,這上面的內容沒有添油加醋的誇張成分。
於是從第七天開始,聯軍的行動增加了兩個全新的環節,一個是報菜名,專門在飯點跟對面的第二兵團通報己方的伙食選單並儘可能生動形象的描述這些食物的外觀和口感。另一環節則是訴苦,將從俘虜兵那裡挖出來的黑料,對第二兵團進行全軍播報。
在描述與黑料相關的霸凌者時,播報員通常不會指名道姓,而是採用了“代指”,比方說“某大隊金髮藍眼睛下巴左邊有一顆黑痣的不知名百夫長”,明明沒有明說是誰,但大家一聽就知道這說的是誰。
而這些黑料按照盧德的要求,在播報過程中沒有任何編造、誇張的成分,就是由受害者陳述出來的,原原本本的事情經過,有一些做的可能比較隱秘,但也有一些事情屬於所在部隊半公開的秘密,相關知情者只要一聽就知道這是不是真的,連帶著也就對播報中其他沒聽過的事情也深信不疑。
這些破事放過去其實也沒啥,都是帝國軍隊的“老傳統”了,並且其他國家的情況也都差不多,比這更爛的都有,真要搞個最爛排名,搞不好帝國軍還算是比較好的,也就是打罵、虐待、攪屎棍而已。
可問題就在於,人人都幹不代表這就是對的,而且眼下第二兵團的處境正處於非常時期,軍心本就已經浮動,能服眾的將領又都被炸死了,結果被播報這麼一攛掇,過去一直壓抑的怨氣就都被勾了起來。
等到晚上的時候,很多過去習慣拿手下士兵當奴僕使喚的軍官就發現,那些原本唯唯諾諾的狗崽子,如今望向自己的眼神,竟隱隱有了幾分狼的模樣。
而在北境聯軍這邊,盧德也藉機對聯軍的中下層軍官進行再教育。盧德如今在軍中的威望,就跟大炮射出的炮彈一樣,是又高又硬,他的教誨無人敢有異議。而且盧德不是單純的下死命令,他會耐著性子跟軍官們講解這樣做的用意。
有道是愛兵如子、用兵如泥,但很多封建社會薰陶出來的貴族軍官完全是反其道而行之,待兵如泥、用兵如子,這種人能打勝仗才叫見鬼呢!
由盧德親自率領的這一萬多聯軍士兵,在戰爭中不斷學習、不斷成長,雖說距離完全擺脫舊式軍隊的習氣還為時尚早,但至少是在逐步的得到改善,與對面每況愈下的第二兵團可以說是完全相反。
隨著各地的情報彙總而來,盧德發現,這場原本實力相差懸殊的戰爭,已經隨著北境聯軍的入場,逐步轉入戰略相持階段,第二兵團已經他案板上的一塊肉,約德爾要塞則因為巨龍的亂入,使得帝國主力兵團的攻勢受阻,羅德里格斯的騎兵在亂殺。
放下手頭的檔案,盧德靠著椅背閉目養神,但就在這時,一個異樣的感覺出現在大帳外,對方散發著神力特有的能量波動,因此瞬間就被盧德所察覺,在他的感官世界裡,對方就像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顯眼。
盧德一開始以為來的是休謨,這黑皮御姐在軍營裡不是啥見不得過的人物,明面上的身份是萬神殿的護教騎士、盧德大師的貼身護衛,但實際上,最喜歡偷偷摸摸“行刺”盧德的就是她!
用她自己的話來說,我休謨作為盜神,偷漢子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然而盧德很快便發現,“潛入者”散發出的神力波動雖然和休謨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難道來的是休爾?”
一時間弄不清楚來者何人,盧德佯裝休憩的略微斟酌了片刻,決定稍微詐一下對方。
“既然來了,好好走正門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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