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皇帝改變策略,同意讓第五兵團長對困守黑石鎮的杜蘭騎兵發起攻擊,但同時也提醒對方,要儘量多抓活的,尤其是甘末林公爵之子羅德里格斯和拉姆利伯爵之女沙羅,這兩人都是杜蘭北境豪強家的子嗣,羅德里格斯更是聯軍名義上的最高統帥。
在得到皇帝的批准後,第五兵團長二話不說,在第二天就發起強攻。
由於黑石鎮的地形比較特殊,屬於一片大平原上的一個小凸起,即使是夜戰也很難達到奇襲效果,第五兵團長乾脆活用己方的兵力優勢,直接出動一萬步兵,分成五個方陣,從不同的方向發起同時進攻,以便最大限度稀釋對方在防線上的兵力密度。
而除了第一波次外,剩餘兵力也在各個方向上隨時待命,一旦哪個方向上取得突破,就立馬壓上去,一鼓作氣拿下整個黑石鎮。
這套作戰方案,在第五兵團長自己看來,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不花哨但很傳統的戰術。
可惜對方手上有一種射程十分誇張的遠端武器,否則第五兵團長還在步兵方陣發起衝擊前,用他們手上的重型投石機和床弩給對面那簡陋的城牆搞搞裝修。
攻擊在晴空萬里的上午開始,一覽無遺的戰場十分方便雙方將領指揮部隊,帝國軍隊以密集方陣不斷向黑石鎮逼近,步兵們隔著幾百米就提前將盾舉過頭頂,同時最前排還推著特製的盾車,老遠一看就像五個四四方方的鐵盒子一樣。
看著緩慢向前推進的步兵方陣,第五兵團長心情不由得有些複雜。關於敵人手上的那種火炮,他其實並非一無所知,之前各地被打地方治安隊以及遠在杜蘭前線的帝國軍都見識過這玩意兒的厲害。
所以第五兵團長手上有詳實的戰況報告,心裡清楚傳統方陣擋得住箭矢和碎石,卻擋不住那些高速飛來的實心鐵球,第一波次的攻擊部隊恐怕會傷亡慘重。
但這畢竟是戰爭,打仗就不可能不死人,甚至為了穩固軍心,第五兵團長甚至對下面的部隊保密,不讓底層士兵知道火炮的威力,只說敵人有一種很厲害的歪門邪術,但他們有戰神的護佑,因此不用害怕!
之後只要開出空頭支票,許諾金錢、官位甚至是女人,那些頭腦簡單的平民士兵便會興沖沖的自願衝上去當炮灰。第五兵團長很擅長這種煽動,在他還是百夫長時就已經已經輕車熟路。
五個方陣移動了十幾分鍾,很快逼近到黑石鎮的土坡前,距離城牆已經只有不到兩百米。一些縮在盾牌下面的箭手,已經能夠透過盾牌間的縫隙,看到黑石鎮城頭上的人影。
但讓帝國士兵們隱隱感到一絲不對勁的是,他們都靠到這裡近了,為什麼對面連個石塊都沒丟過來?
總不能是怕到不敢動了吧?
他們的這種疑惑,很快就隨著幾聲爆響得到了答案。
“快看!有東西飛過來了,還冒著煙!”
“別亂動!擺好盾陣,我們不會有……”
伴隨著一陣巨響,壓陣的千夫長話沒說完,人就直接上天了,他和很多士兵到意識消散前都沒弄明白,到底是什麼玩意兒,能砸出來這麼大動靜兒!
帝國軍後方,望著遠處升騰而起的“黑蘑菇”,第五兵團長驚到幾乎下巴脫臼,他愕然的看向身邊一個滿臉傷疤的騎士,用不敢置信的口氣問道。
“這威力,跟你描述的情況不一樣吧?”
“是、是不一樣,我……我挨的不是這種啊!”
疤臉騎士是之前參與過追擊杜蘭騎兵的軍官,他所在的部隊正面遭遇過野炮打擊,好在被隨行的戰神教神官救了回來,第五兵團長向他詢問了有關火炮這種武器的打擊效果,但跟此時看到的情景截然不同。
第五兵團長之前並沒有意識到,帝國軍隊的情報交流存在一個致命缺陷,那就是內容不夠詳細,對射程和威力沒有一個清晰直觀的描述,讓第五兵團長在聽完手下的描述後,產生了錯誤的認知。
而與此同時的對面,黑石鎮的城頭哨塔上,一名矮人觀測手正眉頭緊皺的觀望著下方處於崩潰狀況的帝國步兵方陣,扭頭對後面的炮兵吼道。
“歪了特麼三十米,打你媽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