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到真不能怪帝國各地的哨所和海防艦隊都是酒囊飯袋。遠征艦隊除了有二百多魔法師給船隊吹風起霧,盧德還在行動開始後,透過黑手兄弟會的情報網,不斷給帝國輸送假情報,進行戰略欺詐,讓他們誤以為這支船隊是要去襲擊其他地方。
而某不願意透露姓名且極為擅長使用幻術的龍族人妻更是受邀親自下場,用幻術做出一支影子艦隊,在外海拉著帝國海軍的大艦隊兜圈子。
再加上帝國人不相信,杜蘭人會瘋狂到拉起一支八千人的軍隊,跑來攻打帝都,結果就有了現在這個讓所有迦納利人都要驚掉下巴的“大驚喜”。
接二連三的壞訊息不斷彙總到宰相面前,作為多年為官的人精兒,托馬斯很清楚這裡面水分大的很,有的城衛軍部隊為了掩蓋自己的無能,會在報告中刻意誇大自己遭遇的敵情。
比方說某個丟了自己部隊的蠢豬隊長,就在被憲兵押來面見宰相時,用極為誇張的語氣為自己辯解,說他的聯隊正面遭遇三百重騎兵,宰相大人鄙夷的看著這個廢物,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看著在實戰中表現如此費拉不堪的城衛軍,歌德宰相只覺得一陣陣胃疼。
帝國中央的確是安穩的太久了,帝都千年未曾經歷過戰火,而帝國連年對外征戰無往不利,又助長了國民自上而下的驕傲自大,一國首都的城衛軍,早就已經淪為養豬場,都是一些紈絝子弟在裡面混吃等死。
他們和接受嚴格訓練,專門負責對外征戰的主力兵團相比,簡直像是生活在兩個世界。
由於眼下尚未天亮,歌德宰相只知道敵軍大部隊正不斷從南門湧入,已經接連攻佔數個街區,打的城衛軍找不著北,但他們的具體數量依舊不得而知,這讓宰相不敢讓自己手邊的五千精兵輕舉妄動。
帝都被人攻破就已經夠丟人了,如果皇宮再有個什麼閃失,那迦納利帝國以後就得叫弟國了。
“那些杜蘭人,到底是從哪來的?”
就在歌德正思索著眼下可用的對策,這時拱衛皇宮的禁軍突然有人大聲驚呼,緊接著宰相就感到有一股凜冽的強風迎面襲來,吹的他幾乎站立不穩。
歌德抬頭望去,就看到一頭模樣相當奇異的羽翼飛龍降落在他面前,龍背上矗立著一名樣貌十分年輕的白袍神官。
雙方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一看對方的扮相,歌德便猜到了眼前這名神官的身份。
“萬神殿的盧德大師?孤身前來,好膽氣!”
“你就是托馬斯·歌德?”
“是的,正是在下。”
站在龍背上的盧德,打量著面前這個毫無懼色的帝國宰相,必須承認這老頭的確是很有風度翩翩的“英倫紳士範兒”,甭管私下裡的手段有多骯髒,至少表面上收拾的乾乾淨淨,乍一看像是個體面人。
盧德笑了笑,輕輕一躍“飄”下龍背,康娜並沒有立刻變回幼龍形態,而是保持當前模樣,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以龍威震懾周圍士兵,讓他們輕易不敢上前。
歌德宰相雖然也受到了龍威的影響,身體本能的感到恐懼,但表面上還是強作鎮定,不讓自己露怯。
歌德心裡以為,盧德以如此強勢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面前,必然是要挾此次兵臨帝都之威,逼迫帝國方面撤軍做出讓步。
而事實上,這次侵略戰打到這個份兒上,沒能達成原定戰略目標的帝國,高層也有了見好就收的想法,但一直在等王國這邊先服軟,以便己方能在之後的停戰談判中佔據有力地位,少不得要割一大塊地。
但就在歌德暗自準備著說辭,打算應對咄咄逼人的盧德時,對方卻不按他預想中的套路出牌,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破損的項鍊,歌德一下子有些懵逼了。
“認得這個嗎?”
“這是?”
“它原本屬於一位亞龍人少婦,是她丈夫送給她的定情信物,你也許不認識她,但你肯定和她丈夫很熟。”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
“沒關係,我會幫你想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