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從來都不髒,原來她是神明,那些痛恨自己是女兒身的日夜,在這一刻全部坍塌,她覺得……她還是會生一個自己的孩子,像神明那樣,帶來新的生命,她一定會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娘,也會跟自己的女兒說,她是半個神明。
三人圍坐在竹桌前,一人裁布、一人鋪棉、一人理線,慢悠悠縫製著貼身的月事帶,陽光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靜悄悄的,小院滿是安穩溫柔的煙火氣。
與此同時,鎮另一側的臨河居酒樓,內堂臥房氣氛凝滯緊繃。
自打那日縣令微服出巡、當眾為林晚禾做主、買斷丫鬟、定下官府長期供貨的訊息傳開,全鎮風向徹底逆轉。
從前人人敢踩、敢罵、敢造謠的孤女,如今背後站著縣衙,是官府定點合作的匠人商戶,普通人別說拿捏算計,連隨口詆譭都不敢。
趙老闆媳婦自打聽聞這事,心裡的貪念和算計瞬間涼得透底,徹底嚇破了膽。
這日午後,她關緊房門,對著坐在桌邊悶頭喝茶的趙掌櫃,苦口婆心、連連勸誡:“當家的!算了吧!徹底算了!”
“以前咱們不知她有靠山,想著拿捏她、吞她的方子、佔她的生意,尚且敢試一試,如今人家是縣令親自撐腰、官府定點拿貨的人!咱們再敢動歪心思,那就是找死!”
“咱們就是個開酒樓的小商戶,哪敢跟官府照拂的人作對?那牙粉方子、那牙刷生意,咱們不貪了、不要了,安穩賺點寄賣的薄利就夠了!你可千萬不要再胡思亂想!”
老闆娘是純粹的商人貪利,當初攛掇算計,只為求財,從無別的雜念,如今利弊分明、風險滔天,她第一時間收手斷念,半點歪心思不敢再有。
可她萬萬不知,自家男人心底的算計,從來不止求財那麼簡單。
趙掌櫃端著茶盞,指尖死死捏著杯沿,眼底陰翳沈沈,面上看似聽勸,心底卻藏著一腔齷齪熾熱的邪念。
當初他第一眼見到林晚禾上門談合作,便被那孤女清冷挺拔、眉眼乾淨、身姿清麗的模樣勾走了心神。
她無依無靠、名聲破敗、孤身弱女,看著最好拿捏;她聰慧通透、手藝絕佳、氣質脫俗,和鎮上所有粗鄙婦人全然不同。
趙掌櫃活了四十年,見慣了市井庸脂俗粉,從未見過這般乾淨又堅韌、清冷又溫柔的姑娘。
最初的覬覦,是貪她的手藝、貪她的生意、貪她無依無靠好拿捏,可越往後觀察,他越是色心漸起、念念不捨。
所謂吞方子、搶生意,不過是他給自己找的藉口,他真正想要的,是強行佔有林晚禾的身子,將這個清冷孤傲、人人不敢沾的姑娘,徹底捏在自己手裡。
若是得了人,手藝、生意、方子,自然盡數歸他所有,財色雙收,此刻聽著妻子的勸阻,趙掌櫃心底不僅沒收斂,反倒生出更強的佔有慾。
越是人人不敢碰、越是官府護著,他越是想要染指,他放下茶盞,故作平淡,敷衍著妻子:“知道了知道了,你婦道人家膽子小,我心裡有數,我不惹她生意,也不找她麻煩,往後正常幫她寄賣貨品,安分賺利便是。”
老闆娘見他鬆口,頓時鬆了口氣,連連點頭:“這才對!安穩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她全然不知,丈夫眼底那抹陰邪的算計,分毫未減,趙掌櫃假意休憩,心裡已然盤算出一條惡毒的毒計。
這些日子,林晚禾放在臨河居寄賣的牙粉、牙刷,日日走貨不斷,積累下來的代銷利潤已有不少。
按照規矩,該按月結算銀錢,他打算以結算寄賣盈利銀錢、對賬交割為由,單獨邀約林晚禾來酒樓後院算賬。
後院僻靜無人、無街坊圍觀、無路人撞見、封閉私密,只要把人單獨騙來,關門落鎖,生米煮成熟飯。
一個名聲本就被汙名重傷的孤女,一旦被強行玷汙,百口莫辯,到時候他只需假意負責、順勢拿捏,對外謊稱兩情相悅、私相授受,所有人只會信他這個正經酒樓掌櫃,不會信一個風評不好的孤女。
哪怕她背後有縣令合作又如何?
女子失了清白,在這世俗禮教裡,便徹底抬不起頭,只能任由他拿捏、任由他擺佈,乖乖依附他生存。
官府看重的是她的手藝生意,絕不會為了一個“失貞不端”的女子,得罪他正經商戶、壞了鄉里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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