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自林晚禾穿越至此,落腳青溪鎮、攜妹求生,轉眼已是整整三月。
這三個月跌跌撞撞、步步深耕,從最初身無分文、受盡白眼、被人肆意拿捏欺辱,到如今產業成型、渠道穩固、人人敬重,其中辛酸冷暖,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傍晚收工,小院炊煙裊裊,林鐮將今日封裝完畢的牙粉、牙刷一一碼進儲物陶罐,擺放得整整齊齊,擦乾淨手,才輕聲走到正坐在桌邊對賬的林晚禾身側。
“小姐,今日的貨全都收拾妥當了,明日酒樓和藥鋪要的貨我單獨分了出來,歸在最外側,明日一早直接就能裝車送貨,不用再翻找。”
林晚禾指尖輕點算盤,抬頭淡淡一笑:“辛苦你了,鐮兒,這幾日採買的兩家農戶送來的草藥成色怎麼樣?乾溼夠不夠標準?”
“都挺好的,”林鐮老老實實回話,語氣帶著幾分欣慰,“陳阿婆和李家嫂子都極上心,知道咱們按淨重算錢,半點不敢糊弄,葉子、根鬚、泥沙都洗得乾乾淨淨,晾曬得透徹,沒有半點潮氣,比最初規整太多了。”
“那就好,”林晚禾頷首,“踏實人本分做事,咱們也不會虧待她們。”
一旁的小滿正趴在桌邊扒著桌面看姐姐算賬,小腦袋一點一點,好奇得不行,軟軟開口問道:“姐姐,我們今天又賺錢了嗎?是不是又攢好多銀子啦?”
林晚禾被她天真的模樣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是啊,咱們小滿現在也是有家業、有積蓄的小老闆了。”
說罷,她將這三個月所有收支、利潤、分紅,從頭到尾細細盤清。
三個月積攢下來,除去所有藥材成本、耗材支出、日常吃用、請大夫、接濟阿柴的零碎開銷,她手裡實打實存下了九兩多雪花銀子。
在尋常農戶一年結餘不足半兩的世道,短短三月攢下九兩銀,已是旁人十數年都攢不下的巨資。
林晚禾一邊攏好賬本,一邊隨口跟兩個姑娘細說:“咱們現在的收入,已經徹底穩定下來了,第三個月牙粉、牙刷純利,穩穩四兩上下,以後伴隨著更多人接受和回購,利潤只多不少,臨河居六道招牌菜的獨家分紅,這個月拿到了二兩三百文,足足二兩多銀子,兩樣固定收益加起來,每月純收入六兩有餘,往後只會多,不會少。”
林鐮聽得心裡暗暗震驚,卻也由衷替小姐高興:“小姐真的太厲害了,短短三個月,硬生生從零做起,撐起這麼大家業,換做旁人,想都不敢想。”
林晚禾淺笑著搖頭:“不是我厲害,是日子踏實,人人肯幹,你們幫我穩住後方,我才能放心在外拓生意。”
說著,她想起自己每日雷打不動守著的茶棚,順勢開口打算:“對了,我打算把街口那間茶棚租出去。”
這話一齣,林鐮和小滿都是一楞。
小滿眨著圓圓的眼睛,連忙問道:“姐姐!為什麼要租出去呀?茶棚每天都能賺到小錢錢的!我們不去擺攤了嗎?”
林晚禾耐心溫柔解釋,語速緩緩的說:“小滿,茶棚是咱們爹孃生前留下的老產業,是專屬於你的家底,不是姐姐的生意,以前咱們沒錢、沒路子、沒進項,姐姐每日守著茶棚,是為了糊□□命,可現在咱們牙粉生意、酒樓分紅足夠養家,茶棚那點收益雖穩,卻太佔時間。”
“姐姐每日兩個時辰耗在茶棚,如今看來有些不值當,不如轉租給踏實肯幹、願意守攤的旁人。”
小滿似懂非懂,依舊追問:“那租出去,我們還有錢錢嗎?”
“當然有,”林晚禾溫柔笑道,“咱家茶棚地段尚可,不大不小、遮風避雨,月租兩百文剛剛好,屆時我會連薄荷茶湯的方子一併轉讓,如此一來,每日收益穩定在二十文以上,一個月便是六百文,那還了我們兩百文的租金後人家還能剩四百多文,有的是人願意盤下。”
“我今日把話放在這裡:茶棚所有租金、所有收益,一文不留,全部歸小滿個人所有,算是姐姐替你守住爹孃留下的基業,專款存著,將來給你做嫁妝、做私房,誰都不動,包括姐姐。”
小滿瞬間眼睛一亮,開心得拍手:“真的嗎!全部都是小滿的私房錢!太好了!謝謝姐姐!”
林鐮站在一旁,聽得心裡暖意融融,輕聲感嘆:“小姐待小滿妹妹真是太好了,事事替妹妹想得周全。”
“本就該如此,”林晚禾淡淡道,“父母遺業,本該留給她,我身為姐姐,護住她的家底,是本分。”
敲定轉租茶棚的心思,林晚禾隨即看向身側一直勤懇付出的林鐮,神色認真鄭重起來:“鐮兒,你來我院裡做事也滿月餘了,這一個月你兢兢業業、日夜踏實,包攬了所有藥材精細炮製、庫存整理、品控核查,整個牙粉生產線最核心、最吃功夫的環節,全靠你一人穩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