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後院四間正房,分工明確:“第一、第二兩間空房,全部拆掉舊陳設統一砌新灶臺,兩間屋子一共砌八個固定灶臺,整齊排布、通風排煙、耐燒耐用。”這兩個房間就可以把肥皂的兩個核心工藝拆分開,一個房間專門熬豬油,另一個房間專門用堿水勾兌豬油起造化反應,雖然不夠保險,但一定程度上能避免工人掌握方法後洩露出去。
“剩下後院兩間陰涼避光的廂房,拆掉所有傢俱,打四個通風口,地面要用磚鋪平整,保持乾燥陰涼、通風避光”這兩個房間她要專門用作肥皂陰乾房,分批靜置、定型風乾、穩定質地。
匠人頭目聽得連連點頭,心裡暗自佩服這年輕姑娘條理清晰、規劃縝密:“明白了姑娘!我懂你的意思!雙線做工、分割槽作業、互不串味、乾淨規整!我這邊一定給你砌結實灶臺、做好排煙風道,絕不返煙、不漏灰!”
“麻煩師傅了,”林晚禾頷首,“工期儘量穩妥,不求過快,但求紮實耐用。”
自此,新工坊正式開工改造,泥瓦匠日日進場修補、砌灶、整牆、鋪地、通風道,叮叮噹噹的修繕聲響徹院落。
前院規整牙粉生產線,後院搭建全新肥皂生產線,兩條產業線徹底分開、互不干擾、專業量產。
翻新修繕的日子一晃便是兩個多星期。
就在工坊即將完工、灶臺全部砌好、只差添置器具架子之時,一道清瘦卻精神的少年身影,早早登門前來報道。
正是養傷痊癒的阿柴。
短短二十餘日靜養,阿柴身上的皮外傷徹底結痂脫落,淤傷散盡,氣色恢覆大半,雖依舊單薄,卻眼神清亮、身姿利落,精神頭極好。
他一進門便對著林晚禾深深躬身,態度恭敬又誠懇:“林姑娘,我身上的傷已經全部好了,一點不痛了!大夫說我可以正常幹活了!我今日特地過來,聽憑小姐安排做工!”
林晚禾看著他徹底康覆、重新振作的模樣,微微點頭:“養好了就好,身子是根本。”
她目光一轉,恰好看見院中嶄新的八個空灶臺、空空蕩蕩的皂品陰乾房,瞬間有了妥當安排。
阿柴一身紮實木工手藝,打磨、修邊、開模、做架子樣樣精通,正是眼下工坊最缺的人手。
林晚禾當即開口安排:“阿柴,你來得正好,我新工坊剛建好,正要大批次添置器具。”
“往後你的活計分兩塊,其一,繼續做牙刷打磨、修邊規整,照舊按成品數量給你算提成;其二,工坊新開肥皂線,急需大批次專用肥皂模具、多層晾曬木架,全部交由你全權制作。”
阿柴眼神一亮,立刻應聲:“我能做!木模、架子我都會!我做得規整結實,絕不會歪裂漏模!小姐放心交給我!”
林晚禾看著他勤懇篤定的模樣,定下正式薪資規矩,說得清晰明白、公平公允:“我給你定固定工錢,月底盤算,五百文固定底薪保底,保證你每月穩穩養家餬口,除此之外,牙刷依舊單件提成、多做多得,新做的肥皂模具、晾曬架子,我另算精工工錢,絕不虧你半分。”
五百文底薪,已是鎮上壯年苦力的三個月月錢,更何況還有額外提成、精工工錢。
阿柴瞬間眼眶微熱,躬身鄭重行禮:“謝謝林姑娘!我一定用心做工!模具做平整、架子做結實,絕不糊弄!小姐待我恩重如山,我這輩子一定踏實做事、忠心做事!”
自此,新工坊人力徹底補齊、架構完整、分工到位。
採藥農戶供原料、林鐮專職炮製藥材、林晚禾統籌配比出貨、阿柴專職木工器具製作、雙線量產成型。
兩進新院分工明確:前院煙火清淨,藥香綿長,牙粉量產穩步翻倍;後院灶臺整齊,器具新立,肥皂工坊蓄勢待發。
小小一方新工坊,承載著林晚禾雙線興業的前路,
也承載著一眾苦命人,踏踏實實、向陽謀生的安穩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