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自縣衙歸來，林晚禾心中的高階產品線思路徹底清晰篤定。
縣令夫人的提點，恰好戳中瞭如今生意最關鍵的短板——貨品極好，品相太素。
散裝油紙包、粗陶廣口罐，撐得起市井百姓的日常剛需，卻撐不起官眷貴婦、書香士族的審美體面，更登不上送禮、待客、人情往來的檯面。
既然要做高階，便不能只改包裝、不改品質。
林晚禾坐在小院石桌前，細細覆盤自己現有貨品。普通草本牙粉清熱護齒、清爽潔淨，足夠日常使用，卻少了滋養、亮白、細潤的功效，撐不起高階定價。
她要做的，是徹底區別於平價貨、獨一份的上品珍粉牙粉。
夜裡燈下，她對著紙筆細細羅列配方，一邊寫一邊輕聲自語：“尋常薄荷、甘草、細辛打底，保潔淨去味，想要高階，必須加貴重藥食粉料，珍珠粉潤齒亮白、細膩養齦，貝母粉清牙火、祛濁暗沈、溫潤護牙周，兩者藥性溫和、質地極細，無刺激、無異味，最適合做貴婦上品牙粉。”
打定主意，她直接敲定全新高階品類：珍珠貝母美白牙粉。
功效主打：亮白潔齒、溫潤養齦、去除牙黃、清雅留香，完全對標官太太、富家小姐、讀書士子的高階需求。
第二日晨起，林晚禾將工坊瑣事盡數交代妥當，她拉住正要上前院開工的林鐮，細細叮囑：“鐮兒，今日我要去縣城談原料、定包裝，工坊這邊你多費心，平價牙粉的量產不要停，照常供貨鋪貨，保證老渠道不斷貨，小滿你要盯著些，別讓她被外面的小孩欺負了去。”
林鐮連忙點頭：“小姐放心，我都記著呢！每日炮製、研磨、裝罐我都按數來，王嬸的預處理、後院熬油攪拌我也會抽空巡查，絕不出差錯。”
“嗯，”林晚禾溫和道，“平價貨是根基，穩住根基，我們才能安心做高階新品，賺長線的體面錢。”
交代完工坊，她又叫住阿柴：“阿柴，你這幾日先放緩一點普通牙刷的數量，多做一批精工細柄牙刷，打磨圓潤、拋光乾淨、無毛刺，手柄做得秀氣精緻些，適配禮盒裝，不能粗糙笨重。”
阿柴立刻應聲：“我曉得小姐！我專門挑好木料，細細打磨、反覆拋光，保證做出來精緻好看，配得上新禮盒！”
諸事安頓完畢，林晚禾收拾妥當，獨自前往縣城。
想要做高階禮盒，首先要解決兩樣稀缺原料——純細珍珠粉、精製貝母粉，還有配套的鮮花萃取花露，用來調變後續精油皂、增香牙粉。
這些精細香材、貴細粉料，普通藥鋪根本沒有，只有縣城專營貴婦生意的凝香閣香粉鋪才有穩定、純淨、細篩的頂級貨源。
凝香閣開在縣城最繁華的正街，鋪面雅緻、陳設精緻，專門售賣香粉、胭脂、花露、香膏，客源全是城內官眷、富家女眷，檔次極高。
林晚禾踏入鋪內，掌櫃的是個眉眼溫和的中年婦人，姓蘇，待人客氣周到。
蘇掌櫃見她衣著素雅、氣質沈靜，不似尋常市井趕集婦人，連忙上前含笑詢問：“姑娘可是要買香粉胭脂？還是看花露香膏？我家品類最全，城內夫人小姐都愛來我家拿貨。”
林晚禾微微頷首，開門見山，語氣從容坦蕩：“蘇掌櫃，我今日不是零買，是想來跟你談長期批發合作。”
蘇掌櫃微微訝異：“哦？姑娘要批發什麼？”
“我要長期大批次拿貨精製珍珠細粉、特級貝母粉，還要你家純鮮花露，桂花、茉莉、玫瑰三種，按月批次結算，長期不斷貨。”林晚禾直白道。
蘇掌櫃聞言更是意外，上下打量她一番，笑著試探：“珍珠粉、貝母粉都是貴細料子，價不低，姑娘若是小量用，我可以給你優惠，若是大批次批發……成本可不便宜，姑娘當真要長期拿？”
林晚禾淡淡一笑：“我既然上門談合作，自然是篤定長期做、穩定拿貨，你有好原料，我有好手藝、好銷路，咱們可以強強合作，你專供我精品原料，我獨家長期在你家拿貨，不去別家，量大穩定、月月結賬，絕不拖欠。”
蘇掌櫃做香粉生意多年，最是精明通透，一聽便知是穩賺的好合作。
她立馬眉眼舒展，笑意真誠了許多：“原來姑娘是手藝人！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瞞姑娘說，我家這些貴細粉料、鮮花花露，零賣走得慢，大批量出貨才最合我心意，你若是長期固定批發，我給你最低批發價、純細無雜、三遍過篩頂級料，絕不摻粗粉、絕不摻滑石糊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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