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閱著手中的檔案,通知此行主要目的:“明天晚上七點,有個宴會要你參加。”
“那麼想要我媽的人脈,你怎麼不讓她出場。”
“你媽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終於從銀絲眼鏡中抬眸,不冷不淡地說:“你媽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知道!”
望舒眼中沁著猩紅的血絲,陡然拔高的音調在空曠的辦公室裡非常刺耳。
“是嗎?”許柏說,“那你每年去給她掃墓做什麼?不怕給你媽惹晦氣?”
歲月在許柏眼角留下紋路,沒讓他顯現頹態,只是為他增添了一縷成熟的韻味。
望舒的眉眼與他相像極了,簡直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望舒看著看著,想著他身上流著的對方的血,非常可悲的,產生了一絲幻想,或者說僥倖。
“你後悔過嗎?”
一聲嗤笑在辦公室裡迴盪,彷彿望舒這個問題,真是可笑至極。
“後悔?我只遺憾沒早點這樣做。我現在不幸福嗎?有一個可愛的兒子,還有一個善解人意體貼溫婉的老婆。”
他說得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猶豫,好像對面這個站著的,就不是他許柏的兒子。
望舒呼吸都停滯了,許久,他才啞著嗓子出口。
“沒人跟你爭盛朝。”
“看在我媽跟你夫妻一場,看在……我身上也有你一半血液。”
“放過——”
“那到時候誰來放過我?!誰來放過我!”
許柏怒吼出聲,望舒閉上眼睛,不想再看見許柏這副嘴臉。
“你就不怕魚死網破嗎?!”
明明是親父子,卻對站在辦公室兩端,誰也不讓誰的爭鋒相對著。
“你覺得,盛朝集團唯一繼承人離奇墜樓身亡,夠不夠勁爆。”
“那你覺得,這份新聞會有機會流入社會?或者就算流入,又能按照你想要的趨勢發展?”
“我需要的,只是我死這個結果。”望舒冷不丁地開口。
“那你去死啊,這簡直再好不過,沒準那人就悲憤交加跟著你去了。”
許柏朝門外示意一眼,望舒就又被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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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市的池羲和突然心臟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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