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裡的沙子是黑色的？”兮堏半蹲在沙灘上，拘起一捧沙子遞到聞庭聲面前。
聞庭聲也半蹲下來，耐心地說：“因為這裡的沙子不由石英和貝殼組成，它的主要成分是火山岩碎屑，玄武岩富含鐵和鎂，所以呈現出深灰和黑色。”
兮堏拍了拍x的腦袋：“學會了嗎？這些年Ethan有沒有好好帶你上學？”
x猛搖了好幾下頭：“汪！”
聞庭聲長長嘆了一口氣，無比蕭索地對x道：“這些年Siobhan既不給我撫養費，也沒給我學費，我能把你拉扯到這麼大已經很不容易，要怪就怪她。”
x“嗷嗚”一聲，依然堅定地站在兮堏身邊，蹭了蹭兮堏的手背。
聞庭聲笑嘆著搖頭：“真是不可思議，這麼多年了，它最喜歡的還是你。”
哪怕他陪伴它的時間已遠超過了當年兮堏陪伴它的時間，哪怕兮堏遲遲未歸，它也一如既往地等著她，並堅信她一定會回來。
很多時候，x的信念甚至超過了他。
這麼多年來，x於他的意義已超過了它本身，讓他知道，還有一個生命一直在等著她回來，這令他無數次於寂寥長夜裡醒來時獲得些許慰藉。
“那當然，”兮堏笑呵呵地將x抱了個滿懷，“我也最喜歡x了！”
“汪汪汪！”x開心地舔著她的臉頰。
“走啊！”兮堏轉頭，笑看著聞庭聲，“我們去白崖看看，Eric不是說白崖上有一幢帶著尖頂的粉紅色塔樓麼，那裡可以看到藍湖最美的日出。”
聞庭聲搜過Eric提及的那幢粉色塔樓，但他並沒有找到關於那個地方的蛛絲馬跡。多份資料顯示，那是網友們杜撰出來的，不過是為了吸引遊客前往探險的噱頭。
但他什麼也沒說。
“好，我記得是往南的方向。”聞庭聲說，“我們去那邊看看。”
兩人並肩沿著黑沙灘往南走。海風吹來，帶來淡淡的腥鹹，天邊的白色海鳥盤旋著不願離去，似在給他們指路。
兮堏攏了攏被海風吹亂的長髮：“這些年你應該去了很多地方吧？”
THG業務遍佈全球，確實有很多機會隨專案去各個國家和地區，她曾偷偷關注過他的Face Circle，他每去一個地方都會Po出一些照片，她跟著照片推測他的足跡。
“去過一些地方。”聞庭聲回憶了片刻，“剛開始被派去拉丁美洲，後來澳洲，接著他們發現東歐和北歐的生意最難談，於是又讓我去。那次派駐的時間最長，我順帶把藍湖山莊也給談下來了。回程的路上又臨時接到通知，加入了西歐的一個專案。”
那段日子，真是不眠不休連軸轉。哪怕他這樣的高精力人群，在連續通宵半月後，也感受到了身體的極限。西歐那單是他從業至今最難啃的骨頭，但也給他帶來了鉅額回報。
轉換賽道後，他才意識到，專案成敗僅靠聰明的頭腦是不夠的，而亞裔面孔在北美和西歐的談判中並不受青睞，甚至招致一些莫名阻礙。然而接連幾個專案漂亮收尾後，圈子記住了Ethan Win的名字，而選擇淡忘他的膚色。
“我知道！”兮堏露出了雀躍的神色，“你的動態我都知道，我悄悄關注了你，每次隱身看著你呢。”
聞庭聲笑了，戳破她的小聰明：“來我圈子訪問的都是大大方方地來，就你一個隱身的，很難不引人注意。”
“誒？”兮堏楞了楞。聞庭聲繼續道：“而且每次訪問的時間就屬你最長，連Eric都一眼認出是你，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他每次發完照片，下意識反覆檢視瀏覽記錄，直到出現了那個隱身的小灰點，他的心才定了下來。
“噢，”聞庭聲想起一事，“我也關注了你。”
兮堏一驚：“胡說，我的小號沒有人關注啊，而且隱身賬號沒法鎖定，不可能被你關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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