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高楓……”譚薇薇聲音嘶啞,每一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血淚,“替我們討回公道。”
凌冰雪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另一隻手輕柔地安撫著她顫抖的後背,眼神中透著一股冷冽的堅定:“別怕,我們會用絕對的實力,撕碎他們的陰謀。”
太荒謬了。
原本以為不過是常規的偏袒,未曾想竟如此 裸、毫無底線。
對方的歌曲固然充滿活力,但在旋律的編排與歌詞的深度上,簡直如同井底之蛙仰望星空,有著不可逾越的天塹。
那首《Fantastic Baby》,翻譯過來竟是如此直白粗鄙的“太棒了,寶貝?”。通篇充斥著無意義的擬聲詞,要麼是機械重複的DANCE,要麼就是毫無營養的說唱片段。
音樂本無高下之分,審美亦是個人的自由。但若是將這種水平的作品捧上神壇,而讓真正優秀的作品蒙塵,這種違背常識的倒錯,足以讓所有懂行的人感到窒息。
與此同時,舞臺上另一幕正在上演。
Pig Pang的成員們在南韓粉絲近乎狂熱的掌聲與歡呼聲中,昂首挺胸地退場。那掌聲熱烈得有些失真,彷彿是一場精心排練好的劇目。
凌冰雪拍了拍譚薇薇的肩膀,轉身望向高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輪到我了,等著看結果。”
話音未落,她便轉身走向側幕。
在此之前,她天真地以為,只要擁有絕美的旋律和真摯的情感,便能征服聽眾的心。
然而現實給了她重重一擊。在這所謂的跨國音樂交流會上,竟也存在著如此 潛規則。
人心險惡,江湖何處無恩怨。
那些盲目崇拜西方或鄰國文化的人,總愛宣揚“外國的月亮比較圓”的論調。可事實卻是,那輪月亮只存在於他們貧瘠的認知裡,現實中,它往往佈滿坑窪,甚至陰暗潮溼。
聚光燈再次亮起,一位來自南韓的女星正站在舞臺 ,隨著節奏翩翩起舞。
看她那輕盈的身姿,氣息平穩得可怕,即便是在高強度的唱跳過程中,連一絲喘息的跡象都未曾顯露。
觀眾席角落,張頡與周紳壓低聲音,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呼吸控制得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人。”張頡眉頭微皺。
周紳冷笑一聲,目光玩味:“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假唱?”
“南韓語我們聽不懂,真真假假,又有誰能拆穿?”
舞臺 ,聚光燈如烈日般炙烤著那片狹小的天地。
高楓坐在觀眾席中,目光穿過喧囂的人海,死死鎖定在那個正在瘋狂扭動的身影上。一種強烈的違和感像冷水澆頭,瞬間激起了他渾身的雞皮疙瘩——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假唱”盛宴。
臺上的女歌手動作誇張到了極致,起跳、下蹲、甚至在地上翻滾,每一個肢體語言都充滿了張力。若是換做常人,如此劇烈的運動早已讓氣息紊亂,可她那歌聲依舊平穩得可怕,彷彿喉嚨裡裝了一臺精密的發動機。這不僅是功底深厚,更是一種違背生理常識的詭異。
尤其是當她再次貼地打滾時,腹腔被劇烈壓縮,按理說聲音必然出現斷崖式的顫抖或破音。然而,那旋律依然絲滑如油,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高楓眉頭緊鎖,直覺告訴他,這背後一定藏著貓膩。
果然,就在那女歌手一個大幅度的甩頭動作間,異變突生。
一道黑影從她後腰處脫膛而出,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精準地落在側幕陰影中。那是無線麥克風的接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