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個村的,人家父母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跟奶奶說要負責醫藥費,奶奶當然一口答應,回來見到彭煦林時,才垮下一直賠笑的臉。
無需多言,彭煦林知道自己要捱打了。
但是比奶奶的巴掌先來的,是程霽的懷抱。
程霽抱著彭煦林,眼淚汪汪看著奶奶的手,一直搖頭,奶奶拽著他起來,但是拽不開。
程淑華伸手去攔奶奶,說別在學校裡打孩子,傷自尊,門口探出幾個腦袋,好奇地去看彭煦林,辦公室吵吵鬧鬧,夕陽西下,驚起窗外的麻雀,彭煦林只看得到程霽帶淚的眼睛。
他掙開程霽,對奶奶和程淑華說:“我敢作敢當,就是揍他怎麼了。”
奶奶聞言又要生氣,但程淑華和程霽擋在面前,她根本碰不到彭煦林,程淑華說:“林蛋平時沒打過架,你帶著小雞娃先回去,讓我問問到底咋了。”
程霽搖搖頭,緊緊靠在彭煦林懷裡。
沒想到彭煦林把他推了出去,他扭頭,有點不可置信,但彭煦林看都不看他。
程霽對著彭煦林捶了一拳,惡狠狠跟著奶奶走了。
沒熱鬧可看之後,人群就散了,辦公室裡剩下程淑華和彭煦林,一大一小對著看了一會兒,還是程淑華先認輸,她嘆了口氣,說:“到底咋回事,能跟我說說不?跟我說了,我才知道咋跟你媽說,讓她別罵你。”
彭煦林到這個時候才哭了起來,憋了一天的委屈終於有了宣洩的出口,他斷斷續續將自己打架的始末全說了出來。
由於程霽昨晚不在家,彭煦林今天出發很早,到教室裡抄好課程表,開始收昨天的數學作業。
身為課代表,彭煦林十分仁義,無論收上來多少個作業本,面對程淑華時總是說全部收齊。
今天也是一樣,他抱著一眼看出數量的作業本前往程淑華辦公室,想著說不定還能碰見程霽。
沒想到沒看到程霽的人,反而是先聽到了程霽的名字。
“都怪程霽,昨天給我寫的作業跟他一模一樣,”是皮皮的聲音,“害我被罰這麼多遍。”
旁邊的小男孩說了些什麼,彭煦林沒聽清,只聽到皮皮接著說:“哼,他不會說話就是因為腦子不好,笨死了。”
接下來的事情顯而易見,彭煦林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皮皮也為此付出了代價。
程淑華沉默良久,才跟彭煦林說:“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先告訴我,好嗎,你其實不需要為了程霽......”
“程老師,我做錯了嗎?”彭煦林打斷了程淑華。
錯與對,現在已經不重要了,身為母親,程淑華無法指責彭煦林,但身為老師,也不能讓彭煦林再做出這樣的舉動。
見程淑華沉默,彭煦林低著頭抽噎道:“弟弟只是不能說話,他憑什麼那樣說,我沒錯,我沒錯!”
彭煦林推開程淑華,哭著跑進夜色中。
憤怒、委屈,所有情緒在對程霽的疼惜面前都顯得不值一提,彭煦林無法理解程淑華的沉默,也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會討厭安靜的、乖巧的程霽。
在這個秋夜,彭煦林第一次體會到名為“不甘”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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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就是一三五固定更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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