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霽這樣聽著,好像已經很滿足,笑著把臉埋在彭煦林肩膀上,笑出很輕的聲音。
透過窗戶的光束裡有飛舞的灰塵,彭煦林伸出手指揮動,打散它們,門外傳來停車的聲音,是拉貨回來,正好順路接彭煦林進城的彭宏利。
這下是真的要走了,彭煦林和程霽對視,發現程霽眼裡蓄著淚水,小珍珠馬上就要掉出來。
“哎呀,”他就知道程霽要哭,“我開學一到星期天肯定回來,行不行,不,我星期五晚上放學就回來。”
程霽忍著淚水點頭,他也不想哭,不想讓彭煦林擔心,但是很可惜,他一直就不是一個堅強勇敢的好孩子。
彭煦林把程霽抱住,拍著他的背說:“乖啊,我不在學校,要是彭小天又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去他家門口堵著揍他。”
程霽點點頭,答應了彭煦林的保護,但又搖搖頭,不許彭煦林再打架。
兩個人勾手指約定了每天的電話粥,彭煦林這才依依不捨跳上車,跟奶奶和程霽說再見。
一路無話,彭煦林撐著腦袋看沿路的樹飛快掠過,直到彭宏利停車,程敏抱著小溪站在門口,彭煦林才下車,把小溪抱在自己懷裡,說:“我來了。”
“你爸開車快不快?暈不暈?”程敏在彭煦林腦袋上摸了一把,又說:“頭髮該剪了,馬上開學,明天我帶你去剪頭髮,再買兩身衣服,不過應該是得穿校服,那多買兩雙鞋,到初中了肯定運動量大。”
媽媽說了這麼多,彭煦林只是說好,別的也沒什麼能說的了。
畢竟他在家裡的生活其實也乏善可陳,大人又不喜歡聽他說的那些招貓逗狗的事兒,與其自討沒趣,還不如跟小溪玩一會兒。
小溪穿著粉嘟嘟的公主裙,扎著倆小辮兒,還戴著幾個星星髮卡,看上去可愛極了,她在彭煦林懷裡問:“哥,小雞哥哥什麼時候來?”
程霽不會說話,但聽小溪說一些前言不搭後語的嬰語時很認真,小溪也喜歡看程霽那些她其實一竅不通的手語,像是在變手指戲法,特別神奇。
但是小溪和程霽見面機會比跟彭煦林見面還少,導致她竟然每次都更想念程霽。
彭煦林耐心跟她解釋:“程霽啊,程霽還得上小學呢,等他跟哥一樣大,就也來城裡了,到時候你們倆天天見面,你該煩了。”
小溪“哼”了一聲,說:“你才煩,小雞哥哥不煩。”
妹妹更喜歡另外一個哥哥,彭煦林並不覺得有什麼需要吃醋的,因為他也很喜歡程霽。
如果這個世界上要讓他選出最喜歡的兩個人,那隻能是程霽和小溪。
他又想起離開前程霽的眼淚,不知道程霽現在還有沒有在哭,會不會想他想到睡不著呢?
晚上,彭煦林爬上自己的上鋪,躺下來。床有點硬,和程霽的小床不一樣。
他側過身,這個角度看不著窗外的月亮,也看不到村裡的麥垛,只能看到對面樓陽臺的一角,城裡的夜空連星星都是孤零零的。
不知道程霽睡了沒有,會不會又在想他?
小溪有了哥哥陪,程霽往後卻沒有了,彭煦林下定決心,等到週末回去,一定要加倍對程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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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週二有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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