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聽雲衫說你在溪塘鎮。】
【Z:方便的話,發個定位?】
靳則發來這麼兩條訊息。
陸一禾沒有即刻回覆,抬起手機,把漫天橘紅的晚霞和波光粼粼的河景框入鏡頭中。
把照片發過去,陸一禾慢悠悠地回了句“夕陽很美”。
暮色越來越濃,河面上的烏篷船陸續點起了燈,遠處的街巷裡,有評彈的聲音飄過來,軟糯的吳儂軟語,混著水聲和槳聲,聽得人骨頭都要酥了。
晚風微涼,景緻正好。陸一禾欣賞夠了美景,準備轉身返程。
剛掏出手機,突然發現橋的那頭,靜靜立著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
卡其色風衣隨性敞著,露出裡面淺灰雙排扣西裝,白底細條紋襯衫搭配沈斂的藏青色的領帶,壓得整身淺色調沈了下來。最惹眼的是他鼻樑上架著一副細邊金絲眼鏡,減淡了一些身上的壓迫感,斯文了起來。
陸一禾沒有打招呼,就靜靜立在橋中央,看著那人抬步,慢慢向自己走近。
最終,靳則停在他身側,並肩憑欄,晚風掀起兩人的衣襬。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陸一禾彎起嘴角。
靳則側頭看他,“你說夕陽很美。”
“所以?”
“這條河是東西向的,拍到落日晚霞的最佳機位,只有這座橋。”
陸一禾彎眸笑了,語氣帶著淡淡的調侃:“靳先生,你是來出差的,還是來破案的?”
靳則遞過來一隻溫熱的牛皮紙袋,有清甜的香味飄出來。
“這是什麼?”
陸一禾接過紙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四塊桂花糕,還冒著熱氣。
他失笑出聲:“好啊,原來就是你買光了我的桂花糕。”說著,他捏起一塊咬了一口。軟糯清甜,淡淡的桂花香在舌尖散開,正是他心心念唸的味道。
“很好吃,你嚐嚐。”
看靳則沒動,陸一禾乾脆把手裡的剩下的半塊糕暫時叼在嘴裡,從紙袋裡捏起一塊完整的遞給他。
靳則單手隨意地插在風衣口袋,微微低頭,就著他的指尖,輕輕咬了一口。
指尖似乎不小心觸到了他的嘴唇,陸一禾僵住了。
他表情空白地看著靳則嚼了嚼,面無表情地淡淡點評:“不夠甜。”
接著他又自然地再次湊近,乾脆利落咬走了陸一禾指尖剩餘的一半桂花糕。
陸一禾完全沒料到靳則會突然做出這樣打破兩人之間禮貌邊界感的曖昧動作,微怔了片刻又很快回過神,把整袋桂花糕收進懷裡,語氣帶著幾分嗔怪:“那剩下都是我的了,你不許吃。”
靳則轉過身,靠上橋欄,低笑了一聲:“不跟你搶。你在這邊待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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